「怎麼辦啊!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杜思恆怕了。
他聲音顫抖著,看向雲鳶。
開始求救。
「別喊了,誰想死啊!」
「我也沒辦法啊!」
雲鳶從喉嚨里擠出這麼一番話。
周身的靈力護罩因著力竭,逐漸縮小,直到護不住她全身。
雲鳶咬牙,只能捨棄了保護著左臂的靈力。
火海翻湧,火苗躍動。
猩紅的火舌舔舐上了雲鳶的手臂。
衣衫燒灼殆盡,劇痛從左臂傳來,令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雲鳶都不敢低頭看自己的左臂。
她怕看了,自己會害怕。
師兄師姐教過的。
無論何時都要保命。
都要將損失降到最低。
可她鼻腔內卻能夠嗅到血肉被焚燒的味道。
忍著劇痛,腎上腺素飆升。
雲鳶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覺。
周圍沒了其他同伴。
只有她自己。
可越到這個時候,她越冷靜,越想要活下去。
心中也只有了一個念頭。
活下去。
只有真正接近死亡的時候,才會知曉,到底自己有多想活。
或許她是有金手指,有天道庇護。
可此刻的她不敢將希望寄托在所謂的命運上。
她想要活。
想要腳踏實地,靠自己來活。
雲鳶看向上方的傳承大殿。
卻意外發現。
傳承大殿內多了一個衣著華麗的老者。
虛幻的身影彰顯著他的身份。
這個大殿真正的主人,那位已經仙逝的煉器師大能。
雲鳶顧不上左臂的疼痛。
「那位大能的身影何時出現的!你們誰注意到了!」
她高聲喊著。
杜思恆:「都快死了!誰還有閒心注意這些沒用的啊!」
想不明白,為什麼都在這種關鍵緊急的時刻了,還要關注這些沒用的。
雲鳶沒有搭理杜思恆。
她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夠真的回答上她所問的。
可沒有。
沒有人注意上面的虛影何時出現的。
也就是在此刻。
又有一名被淘汰的煉器師進入了火海中。
「啊啊啊啊!」
又是熟悉的尖叫環節。
就在煉器師神魂未定,用靈力撐起防禦護罩時。
他聽到了一聲沙啞急促的詢問聲。
「那道虛影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本能的回答:「第一關淘汰的人出去之後,出現的啊。」
說完,才環顧四周,尋聲瞧去。
火海中,分散著十來人,正是方才被「淘汰」 出去的煉器師。
「這是……」
雲鳶冷笑一聲,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上了賊船!這所謂的大能,估計是要獻祭我們,換取他的重生。」
在現代,都有人在死亡後,選擇冷凍自己,等待未來科技發達後,將其復活。
現在可是在修仙界。
況且這人還是個煉器師大佬,煉製個能復活自己的法器。
豈不是更有可能?
雲鳶這一番話,令在場的煉器師們都變了臉色。
誰能想到。
明明是為了傳承來的。
結果沒有死在爭奪傳承的其他煉器師手裡。
反而即將要死在留下傳承的大能手裡。
「怎麼辦!!我還不想死!」
「呸,這是什麼大能!就是一個邪修!」
「怪不得這小姑娘問那道虛影是何時出現的。」
「這麼說,我等所處的這火海,實則是一個法器?一個能讓此人起死回生的法器?」
方才還蔫了吧唧的煉器師們,此刻憤怒了起來。
雲鳶深知自己在煉器一途上,道行還有些太淺了。
「諸位可有破解的法子?」
她滿是希望的看著在場的諸位煉器師。
希望這些正統的煉器師能破解這個滿是火海的法器。
「吾等還沒這個實力,若是有,也就不來碰傳承了。」
一位中年大叔開口。
雲鳶垂眸。
也是。
在場的都是尋傳承的煉器師。
品階也不過是天地玄黃中的,玄黃兩品德煉器師。
豈能破解這種高品階法器。
雲鳶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若她現在是金丹修為,或許還能試著破界。
可現在,她也只是個築基八層的小修士。
煉器師的身份破不了此法器。
就連劍修的身份也做不到。
她只能憋屈的,咬牙撐著那點僅存的靈力,護住自己。
什麼都做不了。
那些修為比她低的煉器師,一個個在身側慘叫著,絕望地死去。
雲鳶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火海無盡,能生生將在場所有人熬死。
隨著死去的人越來越多,雲鳶清楚地看到大殿上那道虛影越來越真實。
華麗慈祥的身影。
越看越像只惡鬼。
誰能想到她曾以為各大宗門裡面沒有好人,卻遇上了包念橙、陶寂川等人。
她以為留下傳承的大能,會是一個很好的人。
卻沒想到會是個比櫻花小鬼子還可恨的人。
憑什麼要用無辜之人的命,去復活他自己。
憑什麼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卻阻止不了。
她是與在場的煉器師還不怎麼相識。
可她能知曉。
這些人不該死,起碼不該這樣死。
無力感與憤怒相伴相生。
識海內。
小八和小虎也同樣憤怒。
只不過它們此時面對火海也無能為力。
異獸,非火屬性,皆懼火。
小八轉頭看向了雲鳶識海內的那本無字書。
一巴掌拍在了無字書上。
「死板磚,別裝死啊!」
「你快救救雲鳶!給她一個功法,嗖的一下衝出去啊!」
小八啃咬著無字書。
它能夠感受到這本書的與眾不同。
終於。
無字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