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鳶相信自家宗門一定會很快來罩著她。
也相信周圍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還有昌明劍宗對靈石的喜愛。
以及……
「嚯,這麼熱鬧啊!」
茶樓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探出來一個腦袋。
杜思恆搖著摺扇,好似完全不認識雲鳶,一雙眼眸滿是對熱鬧八卦的喜愛。
此時他的身邊沒有了昌明劍宗的弟子。
但只有杜思恆知曉。
他的周身跟著一名化神期的本家供奉長老。
身為煉器大族最受寵的小公子。
此番出來,怎麼會只雇昌明劍宗的幾名少年劍修。
他的背後,可是有著化神期大佬。
只是之前有昌明劍宗的人跟著,他也不用暴露這位化神期的長老。
現在昌明劍宗的人被他支開了,又遇上雲城分支杜家這邊的貓膩,他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冒險。
雲鳶再次見到杜思恆,忽然有一種悵然的感覺。
挺好的,在秘境裡面的煉器師還活著。
據說。
當初自己在秘境中出事兒後,杜思恆是第一個出去搖人,並且拼盡全力去救她的。
這種感覺,讓雲鳶覺得自己當初沒有白救這小子。
而現在。
雲鳶與杜思恆對視一眼。
杜思恆搖著摺扇:「走,小爺也去瞧瞧。」
「小爺缺什麼都不缺靈石和錢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全然將一名富家少爺的傻白甜屬性展現了出來。
雲鳶拱手:「那就勞煩這位小公子了。」
杜思恆拍了拍胸脯:「不麻煩!順手的事兒!」
人群之外。
雲城杜家的人汗流浹背。
「這……主家的小少爺怎麼還摻和進來了?」
「快去告訴家主,想辦法將小少爺支開。」
還有……
負責此事的人指著人群中耀眼明媚的少女,問著管事大娘。
「你確定這就是挾持四少爺的那個女人?」
這模樣,這神態,能是一個偏遠鄉下來的泥腿子?
說是哪一家的小姐,都不會有人質疑的!
管事大娘:「不可能看錯的!這張臉,這個身段,我不會認錯的!」
就是她也不知道,這丫頭片子,怎麼忽然就不一樣了。
還敢在殺了四少爺之後,光明正大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在這裡喝茶。
*
雲城杜家。
杜家主聽到暗衛傳來的消息,面色立刻就變了。
「什麼!杜思恆那小子也摻和進來了?」
聲音急切:「撤了,把原本的人手撤了!」
做為一個老油條,能在雲城成為一霸,還暗中掌握了許多見不得光之事的人。
杜家主有著無人能比的敏銳。
他立刻感覺到了這件事情不一般。
一群沒有靈力的姑娘,能殺了一名金丹期修士,還殺了老四。
並且,在荔香谷外想要去支援的杜家修士,還被突然出現的兩名年輕劍修攔下。
當下,劫持老四的人,還敢大搖大擺的回來。
甚至同主家的小少爺碰面了。
不對。
這個情況不對!
*
破爛的窗子,漏雨的屋棚,雜亂的地面。
「娘!」
「二丫回來了!!」
雲鳶看著小姑娘大步跑入昏暗的屋裡。
「這周圍沒有人。」陶寂川傳音入密:「看來很謹慎。」
雲鳶眉心卻皺起。
不是因為雲城杜家這邊謹慎,沒有出現。
而是因為。
眼前這個環境,還有屋內小姑娘一聲聲安慰母親的稚嫩聲音。
「娘,不用怕!」
「今天二丫碰到了貴人,好多人來幫咱們了。」
「娘不會死,二丫也不會被賣的!」
「娘不用怕,二丫會一直陪著娘的……」
雲鳶沉默著走入屋內。
常年臥床的複雜味道傳來,混合著悶悶的霉味。
雲鳶看到了躺在床上瘦弱面色蠟黃的女人。
這是雲鳶第一次見到修仙界沒有靈力,還如此困窘的人。
仿佛回到了曾經那個人人沒有靈力的世界。
可即便是現代,這般模樣的人也並非是格外常見的。
最起碼,在雲鳶所在華夏,已經有了較為全面的保障制度。
杜思恆下意識的抬手捂住鼻子。
但察覺到陶寂川和雲鳶都沒有這般做後,他訕訕的將手放了下來。
要不顯得他好生矯情。
「二丫不懂事兒,給大人們添麻煩了……」
女人掙扎著起身,聲音裡面是掩藏不住的虛弱和小心翼翼。
人活的久了,便也沒了孩童的勇氣,小心翼翼的討著生活。
對於這三個忽然出現在這裡的,衣著華麗,朝氣蓬勃的少男少女。
女人第一個反應不是有救了,而是害怕侷促。
「您不用起來。」
雲鳶連忙上前扶住了女人。
心中有著憐憫,可整個人的神經卻不敢放鬆。
她可沒有忘記第一次出宗門歷練,與小師姐一同遇到了相似的情況。
自己還差點回不來的事情。
陶寂川掐訣,施了個最簡單的清潔術。
屋內瞬間變得乾淨。
就在雲鳶與女人說話,了解她家情況的時候。
杜思恆盯著那個守在床邊的小女孩。
「二丫,你過來。」
他招呼著小姑娘。
從儲物法器中掏出來了一個小版測靈石。
「手放在上面,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