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瘦弱,衣著破爛的年輕小姑娘。
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著被人打過的痕跡,跪在雲鳶的面前,二話不說就是磕頭。
「姑娘,你救救我吧。」
「求姑娘救救我。」
「救救我。」
小姑娘聲音沙啞,帶著恐懼和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的期待。
陶寂川眉頭微微皺起。
他還做不出,對一名毫無靈力,如此悽慘的小姑娘出劍的事情。
雲鳶含笑,看了陶寂川一眼。
你瞧。
這不就來了嗎!
陶寂川讀懂了雲鳶面上的意思。
劍雖未出鞘,但手已經放在了上面,隨時準備著。
雲鳶抬手撥弄了一下耳邊的墜子。
來了修仙界,沒有了教導主任,她就打了耳洞。
修仙界這麼多漂亮的首飾,不打個耳洞多可惜啊。
她看著跪在面前的小姑娘,輕聲道:「我如何救你?」
小姑娘頓時抬眸,面上滿是希望。
雲鳶既然這樣問了,那就是有要救她的意願了。
「求姑娘去我家,救救我那快要病死的母親,救救要被爹爹賣入青樓的我!」
小姑娘說著,便又開始磕頭了。
這邊動靜鬧得不算小。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茶樓的管事兒也來的很快。
「快走快走!不要打擾本店做生意!」
「哪兒來的招搖撞騙的乞兒!」
「快來人,趕出去,趕出去!」
茶樓管事兒催促著。
跪在地上的小姑娘磕頭更狠了。
咚咚咚。
一聲一聲令人揪心。
「好了,不要磕了!」
雲鳶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從袖子中拿出了一方乾淨的帕子。
將小姑娘額頭上的血跡輕輕擦了擦。
心中卻有著自己的思量。
她起初以為,這小姑娘是杜家找來,坑騙她的。
但這小姑娘看起來不像是假的,即便確實是杜家找來的,那也一定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杜家真的是聰明。
這麼短的時間裡面,便能想到用悲慘年幼的姑娘來對付她。
但。
她既然光明正大的出現了,那就不怕杜家的人找上來。
反而是怕他們不能快點來。
師兄們或許在宗門,不能迅速的趕來。
但天策宗的弟子又不是全都只在天策宗。
說實話,幾大宗門和世家的勢力幾乎哪裡都有。
只不過有些並不在明面上。
所以,師姐師兄一定會在得知消息的瞬間,就想到聯繫琰洲雲城附近的自家人。
雲鳶是這樣堅信的。
但得知消息,就飆劍出去的嬴辭。
完全就沒想這些。
跟著嬴辭就飆劍出去的岑清河都踏吖的飛了快一刻鐘的功夫。
才猛地回過神兒來。
「等等,這要飛到什麼時候!」
岑清河猛地剎劍,不飛了。
懸停在天上,淡定的從兜里掏出傳音玉佩,開始聯繫宗門裡的人。
前面飆劍的嬴辭:???
三師兄又犯病了?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是岑清河犯病了。
是他。
是他嬴辭!!!
「嗯,師尊,對,雲鳶還活著。」
「昌明劍宗那邊傳來的消息,依靠的是小師妹煉製的法器。」
「對,法器老四拿著,他看到消息就飆劍飛出去了。」
「是,確實沒什麼腦子,現存的腦子還是有點病的。」
「在琰洲雲城,杜家追殺她,還望師尊快點……」
岑清河還沒有說完。
傳音玉佩那一邊就直接掛斷了。
岑清河面色冰冷。
他看向嬴辭。
「咱倆完了。」
但凡小師妹因為他們兩個腦殘行為耽誤的這一刻鐘出了事兒。
他們兩個就一塊完了算了。
不渡洲。
顧欽言推門進來,就見到自家師尊臉色複雜。
「師尊,怎麼了?」
難不成此次異獸的事情,非常的棘手?
顧憐聲看著大徒弟,扔下了重量級的一枚炸彈。
「雲鳶還活著,在琰洲雲城。」
顧欽言面色一喜。
「但她現在遇上了麻煩,被當地杜家追殺。」
顧欽言眉頭微皺。
顧憐聲心累的嘆了口氣:「老三和老四是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
「但他們聽到之後,御劍直接朝琰洲趕去,飛了一刻鐘才想起來通知我。」
顧欽言:……
一瞬間,想要親切問候一下兩位師弟。
也是感同身受明白了師尊為何會這副神色。
真的是讓人情緒起落起落。
跌宕無比。
「為師已經通知了宗門,在雲城附近的宗門弟子和長老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前去尋雲鳶的。」
顧欽言聽到這裡,也算是鬆了口氣。
「小師妹實力還算不錯,身邊還有昌明劍宗的弟子陪著,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顧欽言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成長和歷練。」
而她們師徒兩人,還要扛起攔下不渡洲異獸變異的大旗。
這一次異獸的變異,讓各大宗門都開始警惕了起來。
游龍界不止修士中會出天才。
異獸族群中也會。
根據記載,之前游龍界的異獸也出現過變異。
沒有攻擊性,守護治癒給異獸帶來福澤的被稱為神獸。
而那些具有攻擊性,帶著異獸攻擊修士,侵占修士地盤的被稱為魔獸。
只是這一次。
怕即將是魔獸出世,甚至……
顧憐聲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一次的魔獸,怕是比之前的還要可怕。
希望是她的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