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洲,雲城。
茶館內。
雲鳶沒有任何的遮掩偽裝,紅色張揚的裙擺,繡著銀色翱翔的鳳紋。
肌膚賽雪,明眸皓齒,眉間一點紅色硃砂痣,成為點睛之筆的存在。
她就坐在那裡,安靜的喝茶。
一是為了等自家的師兄師姐。
二是為了等雲城杜家的人尋來,方便她把事情鬧大。
先前她要躲出去,是因為她身後無人。
現在,她就要怎麼張揚怎麼來。
她雲鳶,現在是有靠山的人。
當然……
也不能太過張揚了,不然她早就提劍明晃晃的殺去雲城杜家了。
還會坐在這裡,請君入甕?
如此漂亮,有靈性明媚的姑娘,不是沒有人覬覦。
可雲鳶身旁,還坐著一名佩劍的少年修士。
乍一看。
就像是少年修士同他那美貌卻毫無修為的未婚妻。
二樓紗帳內探出一隻素白的手,掀開了一角薄紗。
女孩垂眸看去。
站在她旁側貴公子打扮的青年也瞅了一眼。
目光在看到雲鳶時,划過了一抹驚艷。
但很快就消失了。
「少年郎天賦和樣貌倒是不錯,就是可惜了配了個廢物。」
他這般說著,目光卻沒有從雲鳶身上移開。
「沒有靈力的玩物罷了,早晚會被厭棄的。」
女孩放下薄紗:「你瞧,少年面上有不喜之色了吧!」
一樓。
陶寂川面上確實浮現了不喜之色。
「這些人的眼神……很讓人不爽。」
只不過不是對雲鳶,而是對周圍那些肆無忌憚打量雲鳶的人。
雲鳶展顏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心疼剛才我買裙子花的靈石呢!」
說起這個……
陶寂川更笑不出來了:「那裙子確實有點貴。」
雲鳶點點頭:「嗯,所以是借你的,會還的。」
陶寂川低咳了一聲:「你穿上也挺好看,其實可以……」
雲鳶:「不用還了?」
「那不行!」
陶寂川本能出聲。
雲鳶眨眼,低頭掩飾住了笑意。
果然,標籤這個東西,有時候真的不是別人強加的。
尷尬時刻,陶寂川的傳音玉佩響了。
「杜思恆。」
陶寂川輕聲同雲鳶說了一下。
掐訣。
一道靈力隔音屏障就將兩人包裹了起來。
杜思恆的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傳來。
「這雲城杜家的老頭真的是老奸巨猾!」
「他帶著我去查案,結果隨便安排了一個死因。」
「若不是我知道你們經歷的事情,估計真的就信以為真了!」
杜思恆聲音氣憤。
「那挺好,你就說要來茶樓看會兒熱鬧。」
少女聲音清脆乾淨。
杜思恆莫名其妙就信服了。
「好。」
他應下,掛斷了通話。
陶寂川:「杜家真的會來?」
雲鳶:「我覺得他們忍不了多久的。」
杜家主應該不會這麼有耐心的。
畢竟,死的可是他親兒子,自己手中還掌握著折花閣的消息。
還在茶樓這種人多的地方。
自己剛剛還讓杜思恆趕往這邊。
這幾個因素疊加在一起。
她賭杜家主不敢賭。
杜家主無論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掩蓋折花閣的秘密。
都會早早對她出手。
絕對不會等到晚上。
沒有過多久。
陶寂川就敏銳的察覺,周圍多了幾個不太一樣的人。
和旁人看雲鳶的目光不同,沒有欣賞,沒有好奇,沒有貪婪。
就是在看一道冰冷的任務。
「應該是來了。」
陶寂川輕聲低語。
雲鳶抿了一口茶:「你說他們打算怎麼動手?」
陶寂川正在思索的時候。
一道瘦弱的身影朝著雲鳶撲來。
陶寂川下意識的想要出劍。
卻在看清楚來人是誰後,手中的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