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比賽開始的聲音傳出。
雲鳶還沒有來得及動,對面的青年就已經身形不見了。
速度之快讓雲鳶後背一涼,幾乎是憑藉著這一年來被揍的本能,猛地向後撤步。
那呼嘯而過的拳風擦著雲鳶的鼻尖過去。
那力道,宛若能摧山斷崖,打在人身上,估計能一拳將人捶在地上,扣都扣不起來。
雲鳶抬手出劍。
管他什麼,對手有沒有用劍,自己用劍會不會不道德。
雲鳶只知道,裝逼也不是這麼裝的。
該認慫的時候就認慫。
少女的劍凌厲兇悍,帶著專屬於年輕人的衝勁兒。
青年化拳為掌,力道剛柔並濟,左臂格擋,反撥。
手臂上泛著一層波動的金光,也就是這層金光讓青年的胳膊硬如磐石。
雲鳶的焚天劍並未在青年的肉體上占到任何優勢。
反而……
青年右手攢拳,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打向雲鳶。
「靠!」
雲鳶低罵一聲,立刻向後撤步,靈力護體,主打一個避其鋒芒。
可即便是這樣。
那拳風還是席捲而來,雲鳶只覺得五臟六腑有些許的疼。
這就是……
內傷?
雲鳶面上浮現絲絲震驚,眉頭忍不住驟起,可眼裡卻有了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種東西……
罕見啊!
華國的年輕人,誰沒有一個修仙夢,一把劍、一把笛子、扎個高馬尾,漫天御劍亂飛。
誰沒有一個武俠夢,內力托底,草帽一戴,一把劍,一把刀,一匹好馬,一壺酒,仗劍走天涯。
這來到游龍界後,雲鳶是實現了修仙夢,但……
人嘛,得不到什麼,就格外想要得到什麼。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沒有靈力,不用劍,拳拳到肉的武修。
雲鳶自然感到興奮。
少女的心事,就是幹掉一切有挑戰性的事物。
在雲鳶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時。
青年就像是狗嗅到了骨頭,瞬間鎖定在雲鳶身上。
面具遮擋了樣貌,卻遮擋不了眼神。
兩人相視,皆是察覺到彼此眼中的不服勁和興奮。
垂案自詡性子沉穩。
可終究還是個少年郎,誰見到實力不俗,天賦不凡的同齡人,不想要上前碰一碰。
若是不想,那就只能說明對手還不夠強,沒有令人產生與之交手的欲望。
青年拳風獵獵,雖無任何的法器,可卻絲毫不令人小覷。
因為……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勢。
一種讓雲鳶覺得,類似於領域的東西。
並且武修也只是不能運用靈力,雲鳶能感受到,對方不僅身體強度拉滿了。
最主要的是,這名為「有勁兒」的青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金光,像是內力。
雲鳶胸膛起伏著,握著焚天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那是被對方一拳對抗震麻的。
和劍修的感覺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對方像是不怕疼、她的攻擊幾乎占不到上風。
即便是她擁有火屬性的法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克制靈力。
但對方可沒有靈力,這麼看起來,南明離火的優勢也就不見了。
雲鳶在尋常條件下的優勢,在此刻蕩然無存。
偏偏。
垂案眉梢微挑,察覺到了雲鳶的漏洞。
劍修,尤其是雲鳶這種基本功不紮實的劍修。
其實最怕的就是垂案這種拳拳到肉,自身防禦拉滿的武修。
雲鳶還未將氣捋順。
就見對面的青年疾步而來,步伐相較於天策宗的驚鴻步,更加玄妙。
趁她病,要她命。
垂案才不會有放水的心理。
「我靠!」
雲鳶立刻炸毛。
全身的感知都在給她傳遞著同一個信息,那就是這「有勁兒」要來很有勁的揍她了。
靈化術傷不到這人。
南明離火不能克制這人。
她的劍招……
雲鳶閃躲之際,劍招相迎。
對方的力道讓雲鳶握劍的整條胳膊都感受到了劇痛。
雲鳶心中明白,拼力氣,自己是拼不過這人的。
想要重新占據上風,只能另闢蹊徑。
可心中就是有股淺淡的無名火,那是……
對自己暫時無能為力的痛恨。
包廂內。
時遷輕晃著茶盞,看著擂台上的小姑娘。
「瞧,有不甘心,有憤怒這才能進步的更快。」
天賦高的人,不管看起來有多謙遜,可骨子裡還是會有傲氣和沾沾自喜。
而垂案,正是與之相反之人。
有些人,註定不是上天的寵兒,卻能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遠。
走到那所謂天道寵兒的身側,甚至……
超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