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樸素的,屬於暴力的戰鬥。
前一段時間,雲鳶確實練了以柔克剛的劍招,但……
以柔克剛的劍招對上不用劍的拳法。
還是那種防禦夯到爆,根本不怕刀劍的人。
雲鳶真的是感覺到棘手。
青年才不管雲鳶棘不棘手,出手依舊暴力,穩紮穩打。
一拳。
雲鳶手中的焚天劍差點沒有握緊掉下去。
兩拳。
雲鳶只覺得胳膊要廢了,穿碎了骨頭的痛感,讓她咬緊了牙關。
眼瞅著青年揮出來的第三拳。
雲鳶嗤笑一聲,反手將手中的劍給收起來了。
既然劍修不行,那就不用劍了。
靠!
誰還沒點脾氣!
都是築基九層的實力,憑什麼她一直被摁著打!
在雲鳶收起焚天劍的瞬間,看著這邊的看客眼睛都亮了。
極品金靈根對戰武修。
兩個都是極為罕見的存在,甚至一個天賦頂級,一個幾乎是個「廢物」。
天賦頂級的還被「廢物」摁著打。
這熱鬧可要好好看看。
垂案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居然會將焚天劍收起來。
驚訝歸驚訝。
但垂案沒有放鬆警惕,反而因為雲鳶的異常舉動,變得更加的謹慎。
揮出的這一拳,可謂是又增加了幾分力度,以防萬一。
令所有人出乎意料。
雲鳶調動周身的靈力,淡金色的光暈浮現在她的拳頭上。
靈力實質化。
不忍了,反正這是擂台賽,打不贏就輸。
輸又沒有什麼可怕的。
反正不能那麼憋屈的輸!
兩個同為金光縈繞的拳頭撞在一起。
能量衝擊波如巨浪,奔騰著向四周捲去。
包間內,時遷坐直了身子,眸中染上了幾分興趣。
居然敢把劍收起來,用金屬性靈力實質化包裹拳頭,藉此來和垂案對轟。
「這些小姑娘確實有點意思……」
太上長老不語,只是抿茶。
她挑出來的孩子,豈能不出色?
上一個被她挑出來的出色孩子……
太上長老的視線落在了旁側的時遷身上。
上一個出色的孩子,現在還坐在她的身側。
而現在,這個出色的孩子,已經有了新的一個同樣出色的弟子了。
太上長老的目光落在擂台上,看著那兩道身影,唇角微微上揚。
那是看到新一代小孩兒們自強不息大的欣慰。
忍著胳膊和五臟六腑的痛,將喉嚨里的鮮血咽下去。
雲鳶身子站直,直視著十幾米外的少年郎,隱藏於面具之下的唇角卻微微上揚。
因為,這一次不僅是她退了,這名為「有勁兒」的人也退了。
這就說明,這一拳頭的震懾力,確實是要比焚天劍來的好使。
只是同樣的,雲鳶當下身體狀態也不好受。
可狂飆的腎上腺素和興奮的情緒,讓雲鳶現在完全不在乎身上痛。
甚至到了越疼越爽的程度。
她的身體強度確實比不過這種正兒八經的體修。
可是她有腦子,腦子靈活啊!
更是在華國看過無數的動畫片和短視頻。
魔法、修仙、武俠、變形金剛,甚至是守護蛋!!!
靈力實質化護體,在雲鳶的眼睛裡面,不僅只能當防禦用,還可以當做進攻的鎧甲。
金屬性的靈力實質化,亦是攻擊力強的存在。
用來對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雲鳶忍著手中骨頭的疼痛,肯定還是打不過眼前這專門煉武修的小子。
只是……
就算是輸,也要輸的帥!
垂案眼眸微眯,神色認真的看著那道倔強的身影。
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有點疼。
一個劍修,甚至是基本功不紮實的小姑娘。
居然能讓他感覺到疼。
「垂案,試著給她餵招。」
師尊饒有興趣的聲音,傳音入密進入他的耳朵。
餵招?
垂案眉梢輕挑。
看向雲鳶的目光重新帶上了幾分探究。
這小姑娘……什麼來頭?
師尊立刻給他弄了囚龍場的身份,讓他好好教育一番,現在又讓他開始餵招。
莫非……
師尊看上這個小姑娘,要給他做師妹?
垂案有猜測,但這個猜測對他的影響不大。
既然師尊說要餵招,那他照做就對了。
時遷座下的弟子,都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聽話。
本來能盡全力去揍雲鳶的青年,在此刻開始稍微控制著力道,給對方餵招。
不是很溫柔的餵招,是一種幾乎拉扯著對方情緒,強行調動對方情緒的餵招。
這樣的餵招,才有意思。
具體體現在……
打著打著,垂案忍不住冷笑一聲,像是在嘲諷,像是在看不起雲鳶。
雲鳶:???
這人好狂啊!
打著打著,垂案不屑的看了雲鳶一眼。
雲鳶:??
打著打著,垂案來上一句:「就這?」
雲鳶:……
少女的不服勁兒全被調動了起來。
雲鳶再聰明。
也不會想到眼前的青年,會是專門為了她而來。
更想不到,原本是為了揍她的,現在居然開始好心給她餵招。
更不要說這餵招的方式,格外高明。
誰也想不到。
就連看台上的章萊,也只是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但因為之前沒有見過這個第一次打擂台賽的「有勁兒」。
所以章萊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故意給雲鳶餵招。
就這樣。
雲鳶幾乎是在被垂案的節奏帶著。
忽然,一個擦身交手的機會,雲鳶出聲質問了一句。
「你到底是誰!」
雲鳶不是傻子,可能第一下,第二下,她不往對方給自己餵招的方向想。
但十幾招下來。
她若還不往這方面想,那就真的是白瞎了在宗門,師兄師尊給她餵招的經驗了。
垂案不語,只是一拳轟出,力道之大。
直接轟碎了雲鳶剛猜到的餵招夢。
被一拳轟出,直接一口血噴出來的雲鳶:……
因為一瞬間心虛,沒控制好自己力道的垂案:……
看台上的章萊:?!
應該不是餵招吧。
這都快往死里打了吧。
垂案控制住自己因為對戰後微微顫抖的胳膊,抿唇:「我認輸。」
雲鳶:???
什麼玩意兒!
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