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容薇也實在沒想到父親會動手。
她立刻起身,快步過去擋在了容黛身前:「你這是幹什麼,你都沒有問問阿黛……」
「她不知自愛,夜不歸宿的事情擺在這裡,還問什麼?薇薇你別幫著這個不知悔改的東西說話,我今天非打死這個丟人現眼的孽障不可。」
「爸,人人都會遇到突發事件,你總得讓阿黛說明一下情況。」
「你讓開!」
「二姐,你讓開吧,」容黛聲音淡淡的,涼涼的,沒有任何溫度。
她目光冷冷地落在容兆清的臉上:「他不是因為我夜不歸宿才要打我的,他是本來就看我不順眼,所以想找各種機會打我,不,確切來說,爸爸,你想讓我死,想讓我消失,對嗎?」
「你還有臉頂嘴!你這樣的孽障,活著也是禍害!我倒寧可你……」
「兆清!你給我閉嘴!」老爺子知道兒子要說什麼,威嚴的聲音立刻打斷了他。
「爸,她一個18歲的女孩子夜不歸宿是很榮光的事情嗎?還有,我聽說,你昨天在賽馬會又勾引男人了,還一次三個?你知不知道別人在酒會上都怎麼嘲笑我的!容黛,你媽身上好的你不學,這不要臉的下作德性,你倒是學了個十成十,怎麼……」
「你夠了!」容黛抬手就推了容兆清一把。
這一推,把容薇給震住了。
她拉住容黛蹙眉:「阿黛,別衝動。」
容黛轉頭,眸子裡透著幾分憤怒:「二姐,我推父親是大逆不道對嗎?可有人羞辱我的母親,我難道就要裝聾作啞嗎?
一個孩子的存在,不是單靠女人自己就能孕育出來的,他容兆清既然這麼清高,當年為什麼要碰我媽!他那麼深情,連點區區藥物都克服不了嗎?」
容兆清被徹底激怒,再次抬手掌摑向容黛。
容黛後退避開的同時,容薇上前一步擋在了她身前,容兆清力道十足的巴掌就這麼落在了容薇的臉上。
容兆清忙扶住了容薇,很是心疼:「薇薇,你這是幹什麼!」
「爸,咱們是一家人,別這樣互相傷害行嗎?」
「可我們身上都流著您的血呀,她是我妹,我認。」
「認什麼認!這個女兒,我永遠都不會認!」
容黛站在容薇的身後,心裡酸澀脹痛的想哭,可她卻笑了,笑得諷刺。
若不是現在大陸的形勢於她的出身不利,那她絕對不會在這個覺得她礙眼的容兆清面前多待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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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現在,她也待不下去了。
她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老爺子凝眉:「阿黛,你去哪兒!」
容薇回頭,也要去追,可卻被容兆清拽住了:「行了,不許追,讓她滾,有種她就滾回老家去繼續受苦去,不用理她,你趕緊去處理臉上的傷口。」
容黛跑到家門口的時候,意外的發現,本該離開的戰北梟的車子竟然還在。
戰北梟站在車外,背靠在車門上抽菸。
兩人對上目光的那瞬,容黛立刻側開了頭,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戰北梟沒動,容黛猶豫一下,到底是走了過去,艱難地咧嘴笑了笑:「七爺,您還沒走啊。」
戰北梟盯著她的臉看了足有三秒鐘,輕輕吁出了口中煙霧,「怎麼出來了?」
「我忽然想起,我還得去給盈盈上課呢。」
還剩了三分之二的雪茄被直接扔在地上,抬腳碾熄,戰北梟轉身拉開車門上車。
車門沒關,容黛也沒動。
戰北梟眼尾挑在她臉上:「怎麼,次次都得讓我請你上車?」
「七爺……是要順路回老宅嗎?」
「去找老爺子拿點東西。」
容黛上車,關好了車門:「那就謝謝七爺了。」
車子駛離容家別墅的同時,容薇也追了出來。
看著卷積出了灰塵的汽車車尾,容薇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有些頭疼的眉心。
父親和容黛之間的矛盾,到底要怎麼才能調和呢?
車子開到戰家,戰北梟跟容黛一起進了大院,不過在分叉路口,戰北梟去了前院,容黛道謝後去了後院。
容黛走遠,戰北梟停住腳步,腦海里想到的是剛剛容黛從家裡跑出來時,左側臉頰上深深的五指印和她眼尾的濕紅。
本就好看的臉上,多了那幾分我見猶憐的氣息後,倒的確生出了幾人想讓人一窺究竟的好奇。
他掃了一眼秦風。
秦風立刻頷首上前:「七爺有什麼吩咐。」
「去查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是。」
容黛來到戰以盈的房門口,輕輕敲門:「盈盈,是我。」
很快,門就開了。
看到容黛的一瞬,戰以盈打量了她一下:「端午,你今天這樣穿真好看。」
容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這……不是很裝嫩嗎?
「也沒有吧。」
「有的,像個奶香味的小公主。」
容黛尷尬了一下,是自己審美有問題嗎?
她怎麼覺得好幼稚。
「盈盈,謝謝你的誇獎,昨天我走後,你繡的怎麼樣?」
兩人進屋後,戰以盈將門關上,拿起了自己的『作業』交給容黛:「我自己覺得,你教給我的針法不難,我好像是學會了,但我不確定,我繡出來的會不會有些不好。」
容黛接過繡品走到窗邊。
戰以盈知道,容黛是在找光線,她像昨天一樣,將窗簾拉開了一條縫。
容黛看完繡繃上的繡活,不禁眼前一亮:「盈盈,你學得很好,手法和針法都沒有任何問題,你在這方面的確是很有天分的。」
「真的嗎?」
「嗯,特別好。」
戰以盈激動抬眸的時候,發現了陽光下容黛的臉頰上竟然有個五指印。
她心裡一驚,抬手撫在了容黛臉頰上:「端午,你臉上怎麼會有巴掌印,誰打你了?」
容黛愣了一下,臉上指印還沒消嗎?
那剛剛在車上……
她本來在看著車窗外倒流的風景平息心情,戰北梟忽然出聲問:「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她疑惑了一下,轉頭看著他不明所以。
「說話!」
「我……應該說什麼嗎?」
戰北梟抬手,捏著她的下巴,左右輕搖,審視過她的臉頰後,聲音透著幾分不算和善的冷意:「都可以,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