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眼神凌厲了一瞬:「容三小姐,為了你的小命著想,不該你知道的事情,最好別問,若觸了七爺的霉頭……」
「不不不,我不問了,」容黛立刻擺手,腦袋也撥浪鼓似的搖著,一副迫切的只想保命的狗腿姿態。
秦風反思了一下,自己剛剛是不是太兇了。
七爺對這位容三小姐可是非常不一樣的,萬一日後……
「三小姐,我只能告訴你,七爺平常對自己身邊的人還算好說話,你不用太過擔心,只是個別時候喝多了會斷片,這種時候你順從一些不要觸他霉頭,就不會吃太多苦。」
容黛:……
原來是喝多了酒品不行啊,可他的霉頭到底是什麼?
「三小姐,下樓吧。」
容黛來到餐廳,戰北梟已經坐下了,她在戰北梟的注視下,坐在了他右手邊的位置。
秦風過去給兩人盛了湯後,戰北梟掃了掃手,他就頷首出去了。
這不是容黛第一次跟戰北梟一起吃飯了,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心態,只要戰北梟不說話,她也絕不開口。
戰北梟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碗筷。
容黛本來也想放筷子,戰北梟卻淡淡開口:「吃你的。」
那她就繼續吃。
戰北梟先一步離開了餐桌,來到客廳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慢悠悠地邊品著酒,邊看起了時報。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聽到餐桌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他轉頭,就看到容黛站起身,一手托著後腰,一手拍著心口,儼然一副吃得很飽的樣子。
視線再落到餐桌上空空如也的幾個餐盤上,他眉心微縮,感覺自己的胃都有些不舒服了。
容黛很自覺的收拾起了碗筷,可還沒走到餐廳,戰北梟的聲音就從後面客廳傳來了。
「這裡不缺傭人,放那兒,過來。」
容黛立刻照做,走到了戰北梟身前。
戰北梟看了一眼她微微鼓著的小腹,收回視線:「會下棋嗎?」
容黛點頭:「會一點。」
戰北梟起身,走到了落地窗邊的棋桌前:「來一盤。」
容黛倒是沒想到,這位別人口中的活閻王,竟然還有這樣的愛好。
她也不掃興,走過去坐下,兩人獨處的時候,有事情打發時間總比兩個人乾瞪眼好。
「你要黑子還是白子?」
「白子吧,」容黛將白子罐子拉到了身邊:「七爺,咱們是下著玩,還是有彩頭的?」
戰北梟聽她這樣一說,倒是有了幾分興致:「你想要什麼彩頭?」
「輸了的人,要答應贏了的人一個條件,這條件不能太過分,都得是力所能及且不需要太讓人為難的條件,當然,也不能讓對方破費出錢。」
她很窮的。
「可以,」戰北梟攆起一粒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容黛:……
這人就先落子了?
算了算了,讓他一下吧,反正自己又不敢跟人對著幹。
她隨即也貼著他的棋子落下白子。
兩人你來我往,直到容黛第四枚棋子落下的時候,戰北梟眉宇間透出狐疑。
她真的會下棋?
他隨即再落下一枚黑子。
容黛櫻唇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落下一子,抬眸,「七爺,我贏了。」
戰北梟眼角微沉,低頭看向棋盤。
她贏了?
容黛伸出右手食指,指著自己棋盤上連成串的五顆棋子:「你看,我的棋連成了。」
「連成?」
容黛很認真的看著他:「七爺不知道五子棋嗎?就是不管橫排、縱排還是斜排,誰先排出五子誰就贏。」
戰北梟對著這雙清澈如水的眼睛,難得的笑了一聲。
不錯,敢在他面前耍心眼了。
「的確第一次聽說。」
他隨手撿起了黑子:「既然你喜歡這個,那就繼續吧。」
容黛猶豫了一下,這人怎麼不提彩頭的事情啊。
那……她提。
「七爺,彩頭……」
「說吧,你想要什麼?」
容黛眉眼都明亮了:「我有些認床,不習慣住在外面,所以一會下完棋能不能讓人送我回去啊。」
「可以,」戰北梟視線往棋盤上掃了掃:「繼續吧。」
容黛驚喜,這麼容易?
她忽然覺得,戰北梟這人似乎還真就跟秦風說的一樣,對身邊的人……挺好說話的呢。
只要自己不在他喝醉酒的時候觸他霉頭,應該……小命可保的吧。
「謝謝七爺,您可真是個超級無敵大好人。」
那她可……判斷失誤了。
第二盤,容黛搶先一步落下白子:「七爺,上一盤你先下的,這一盤輪到我先了。」
戰北梟由著她。
容黛覺得,五子棋是自己的強項,戰北梟到底是新手,應該很難贏得過自己。
她條件都想好了。
可直到將近二十顆棋子下入棋格中後,她忽然發現……判斷失誤了。
戰北梟雖然是新手,但卻是個腦子很靈活的新手,一局就上手。
「端午,你輸了!」
戰北梟最後一顆子落下。
容黛大無語。
她一個五子棋高手,怎麼能輸啊。
太離譜了。
還有,戰北梟已經是第二次叫自己端午了。
兩人又不熟,他這樣叫人家小名,不彆扭嗎?
戰北梟撿著棋盤上的棋子,「你剛剛要回家住的請求,抵消了,再來。」
不是,還能這樣嗎?
這一次,容黛打起來十二萬分的精神。
她必須得贏回來,她不想一直留在這個掌握著自己生死的殺神身邊,她要回家。
可……她真的低估戰北梟了。
即便她用盡了全部的專注力,第三局,也還是輸了。
這一次,戰北梟只用了十幾顆子就贏下了。
他眼底掛著難得閒適的愉悅:「嗯,這五子棋的確有趣,你說,這一次我要什麼彩頭好呢?」
他嘶了一聲,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容黛一臉敗興。
她跟人提的哪門子彩頭呀,搬石頭砸腳這事,她自己說出去都丟人!
戰北梟看著她輸得一臉低落,懊惱的抬手,手指穿過髮絲胡亂的揉搓著,原本乖順垂著的頭髮,這會兒雜亂無章,平添了幾分靈動。
他一向沉靜無波的眼底透出了一抹愉悅:「你這段時間都得住在這裡,既是彩頭,也是你攻擊我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