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我一個外人,住在您這裡實在不合適。」
戰北梟倒也隨意:「我的閒事,還無人敢過問。」
「繼續,」戰北梟這會兒來了興致,黑子已經隨手落下。
容黛:……
不想下了,她想回家啊!
不對不對,得下,在這裡住一晚還能勉強接受,一直住在這裡哪兒行,她得贏了他,作廢了他的彩頭。
這一局,容黛下的可別提多認真了。
每一子落下之前,都會先查看滿盤的棋局,確定沒有陷阱才繼續。
可即便是這樣,她竟也被戰北梟做了局,他悄無聲息的在兩處留下了三子連在一起的棋面,他隨意選任意一處落下第四子,那她怎麼都堵不了。
容黛一臉灰心,叒輸了!
她鬱悶地看向戰北梟:「七爺,你以前真的不會下五子棋嗎?」
「不會,怎麼?」
「第一次下怎麼能厲害成這樣,這不科學。」
戰北梟心情不錯地倒了一杯茶,細長好看的手指捏著茶杯,放到了她面前:「這麼簡單的下法,下不好才不科學,端午,願賭服輸,這一局的彩頭是……你住在這裡的這段時間,要負責做飯。」
瞧瞧啊,她可是連戰家的廚娘都當上了呢。
真出息了。
「再來一盤!」
士可殺不可辱,容黛不能在自己擅長的地方摔跤,她拍了拍自己白皙的臉頰,那白皙嬌軟處瞬間就落下了一片粉痕,就像是潔白的奶糰子上染上了脂粉,誘人忍不住想試試手感。
她呼口氣,滿腔認真:「七爺,這次我可是會很認真的。」
戰北梟收回視線,心情似乎很好:「這樣啊,那我得謝謝你剛剛的手下留情。」
容黛:……
她自己給自己找台階呢,戰北梟說話有必要這麼氣人嘛。
她再次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可……被四殺!
她癟嘴重重地嘆了口氣,看著棋盤的眼睛裡透著喪氣。
眼看著她輸的都快哭了。
戰北梟終於大發慈悲的放下了手中棋子,雙腿交疊著看她:「你又輸了,還下嗎?」
「不不不,不下了,」容黛快速擺手,堅決不下了。
她剛剛有那麼一瞬的衝動,想著必須再來一盤,怎麼也得翻一次身。
可卻又瞬間清醒。
這不就是賭徒心態嗎?
那些賭徒輸光了所有,還堅持不懈的爬上牌桌,都是因為不甘心,想回本。
可當賭徒的,哪有好下場的。
她都搬石頭砸腳了,可不能再挖個坑埋自己了。
「七爺,那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回房休息了。」
她站起身就要走,戰北梟長腿往前一伸,擋住了她去路:「跑什麼,彩頭呢?」
容黛悶悶地癟嘴:「七爺想要什麼?」
「怕你輸不起,哭著求饒,所以這一次的彩頭,我不提,你來提。」
容黛一聽,想也不想地道:「真的嗎?我想回家……」
戰北梟起身,抬手捏了捏她臉頰:「贏的人是我,讓你幫我提彩頭,不是為你自己謀福利,端午,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意思,懂?」
他分明也沒用力,可剛剛她臉上被捏過的白皙處,卻再次留下了粉嫩的印記。
容家怎麼就把女兒養得這麼嬌。
不過……
他手自然的抄進口袋裡,剛剛捏過臉的指尖彼此輕攆著:「重說。」
容黛被捏的懵了一下,腦袋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移了移,他剛剛乾嘛忽然捏自己的臉,這樣的動作,很奇怪。
「那這家裡的衛生,我包了。」
「家裡有傭人。」
容黛無語,他家不也有廚師嘛,不還是使喚她做飯?
「行了,既然你也想不到,我剛好也沒有什麼想要的,那就先欠著吧,回頭我想到了再跟你說,去休息吧。」
容黛悶悶地嗯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她的房間有單獨的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她就披散著頭髮慵懶地躺在了床上胡思亂想。
其中大部分思緒,都跟戰北梟有關。
戰北梟這樣殺伐決斷的人,為什麼會放過自己這個打傷了他的人?
為什麼他明明有潔癖還幫自己清理傷口?
為什麼會留自己在他的私人空間裡住下?
若不是了解上一世的戰北梟,她會以為戰北梟喜歡她。
但,這絕對不可能。
因為,上一世,她腦子最熱的時候,不是沒想過拿下這朵高嶺之花。
她覺得,戰北梟看不上別人,可能只是別人不夠美。
她美,她對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她不光遺傳了母親的美貌,就連身材也頂頂的好。
她認為自己比別人更有資本。
所以,她也曾不知死活的跟戰北梟告白過的。
可也親耳聽到過戰北梟睥睨著她,語帶蔑視:「你的愛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要麼滾,要麼,死!」
她當時真的被戰北梟那幽暗冰冷如惡鬼的眼神嚇到了。
加上後來家裡人為了不讓她釀成大錯害了容家,就一次次的給她安利戰北梟嗜殺成性的可怕戰績。
她慢慢也就絕了去攀折高嶺之花的念頭。
畢竟,她想要的是過好日子,不是去送死。
後來,就算兩人無意間在夜總會遇到,她也不敢再造次。
倒是有一次,她從他包廂門口經過,無意間聽到裡面有人跟他調侃。
「聽說容家那三小姐還跟你告白過?我看她樣貌和身材都不錯,你就沒想弄過來玩幾天?」
「一個倒貼的玩物而已,我嫌噁心!」
雖然已經隔世,但容黛還是清楚的記得他當初說這番話時那鄙夷嫌惡的語氣。
好像她真就是什麼骯髒的東西似的。
這樣一個跟自己壓根不認識,單憑別人對自己的評價,就能如此厭惡自己的人,容黛可不會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重生了一次,就能得到對方的青睞。
她是真的有自知之明了。
所以,這男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如此反常的呢?
想不通,乾脆不想了。
她翻了個身,躺平。
肚子上忽然傳來隱隱約約的刺痛感,她翻身,壓住。
刺痛感消失了一會。
可緊接著,更深刻的痛感蔓延開來,她忙側身捂住肚子,蜷縮成一團。
因疼痛而起的冷汗幾乎是頃刻間就覆蓋了後背。
她沒忍住,痛哼出聲。
下一秒,門被從外面推開,戰北梟那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