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既然冤枉了我,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公道?」
容薇握住了傅厲琛的手臂,聲音嚴肅:「阿琛,你的確欠阿黛一個道歉。」
傅厲琛視線落到容黛臉上,他雖然不知道容黛跟戰北梟的關係,但也知道此刻若繼續跟容黛過不去,就會得罪戰北梟,她不值得自己招惹上這樣大的麻煩。
「我可以道歉……」
「別,」容黛直接打斷:「口頭道歉是世界上最沒有誠意的懺悔,七爺,我可以不接受嗎?」
既然都已經狐假虎威了,那肯定得把身為狐狸的小人得志發揮到極致啊。
「當然,你想怎麼報復他?我讓人把他丟進公海泡兩天,或者讓人打斷他的手!」
對面兩人聽到這話,都變了臉色。
尤其容薇,她太清楚,如果七爺今天真的收拾了傅厲琛,那傅家人不敢找七爺麻煩,只會把這筆帳算到容家的頭上,她可以不跟傅厲琛結婚,但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傅家跟容家撕破臉。
她看著容黛,懇切地搖了搖頭。
容黛看了容薇兩秒後移開視線,仰頭對傅厲琛道:「那倒不必,我剛剛也打了他一巴掌扯平了,但他是男人,力氣比我大,他還掐了我脖子呢,相較之下我還是吃虧了,他得補償我。」
戰北梟只負責撐腰,語氣淡淡的:「想要什麼補償?」
容黛故作深沉地想了一會才道:「讓他賠我醫藥費、誤工費、心理損傷費、營養費,哦,還有……受氣費。」
戰北梟蹙眉,面上嫌惡,但語氣卻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沒出息!」
容黛才不覺得自己沒出息,反正看在容薇和容家的面子上,自己也不能真跟掌握著容家命脈的傅家繼承人撕破臉。
與其就這麼輕輕放下,倒不如……為自己爭些自己想要的利益。
她站在戰北梟身前,滿眸期待,「可以嗎?」
戰北梟難得看到她對自己笑意盈盈的樣子,心情竟很是不錯,抬眸掃向傅厲琛時,語氣恢復了涼薄:「你說呢?」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傅厲琛自然也不想大動干戈:「給你一萬塊,這件事就算翻篇了,如何?」
容黛一臉為難,這麼有錢的人,肯定得讓他多出點血。
傅厲琛沉聲:「兩萬。」
容黛眉眼彎彎地一笑:「看在你跟我二姐相愛一場的份上,我就委屈一下……」
「五萬!」戰北梟出聲打斷:「少一分都不行。」
傅厲琛掏出支票夾,飛速填寫了一張支票,甚至沒有討價還價。
容黛……
果然,上輩子手頭緊緊巴巴的她,還是目光短淺了。
容黛活了兩輩子,也沒接觸過支票,她接過檢查了一番後,遞給戰北梟:「七爺,這支票是真的吧,可以取錢的吧。」
「放心,若取不出來,我讓秦風親自去傅家給你要。」
「謝謝七爺,七爺威武霸氣。」
若是旁人這樣拍馬屁,十有十成都是要翻車被戰北梟收拾的,但這會兒,戰北梟很受用,嘴上卻冷冷的:「口頭道謝?毫無誠意。」
「我請七爺吃大餐。」
「不去。」
「那……我請七爺看電影。」
「不去。」
容黛無語,這人這麼難伺候:「那七爺想讓我怎樣報答?」
「下午陪我去參加一個晚宴。」
容黛爽快地點頭:「沒問題。」
她轉頭看向容薇:「二姐,你這邊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嗎?」
「沒有,你也早點回去吧。」
容黛應下,轉身跟著戰北梟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想到什麼,復又轉身看向傅厲琛。
「傅先生。」
傅厲琛警惕地蹙眉:「還有事?」
容黛聲音很平靜:「我二姐不喜歡林雨桐,她是為了你才一次次妥協的,如果你做不到心裡和婚姻中都只有我二姐一個人,那麼,就請你管好你身邊的女人,不要讓她再鬧到我二姐面前來。
林雨桐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二姐的,沒人有權利讓她忍受,在感情中,她不欠你的,只有你虧欠了她。」
容黛說完看了容薇一眼,轉身離開。
容薇苦笑一聲,酸澀地跌坐在床沿。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深愛過的男人,有一天會為了另一個女人而不信任自己。
可自己曾經每天不得不防備的妹妹,卻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堅定不移地站在了自己這邊。
「薇薇……」傅厲琛心虛,抬手試圖去拉容薇的手。
容薇側身避開,仰頭看著他,眸光平靜如水:「林雨桐剛剛被打,一定會去你家告狀,今天先主動來招惹和栽贓誣陷的人是林雨桐,我不希望你母親將這件事算在我頭上,所以,你自己的屁股,自己回去擦乾淨,若處理不好,就永遠都不要來見我了。」
「對不起。」
「不必,」容薇淡然地笑了笑:「這道歉沒有意義,因為你不會改,你走吧。」
傅厲琛知道容薇在氣頭上,不敢頂嘴,可轉身的時候想到什麼又問:「薇薇,容黛跟七爺是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這問題,容薇的確也沒想明白。
原以為,阿黛只是在戰家教大小姐刺繡,後受七爺牽連被綁架,受了傷在戰家養傷。
可今天看來,從不過問旁人閒事的戰七爺,對阿黛似乎格外的好。
這似乎不是件好事。
因為戰七爺這樣高高在上、深不可測又極度危險的人物,不是她們這種小門小戶的人能招惹得起的。
容黛坐進戰北梟車裡,看到不遠處的路邊,秦風很是暴力的將林雨桐強硬塞進車裡。
她縮了縮脖子,沒想到看起來很好說話的秦風,暴力起來也挺野蠻的。
不過想想也是,戰北梟身邊能有什麼賢良淑德的好脾氣呢?
察覺到她的動作,戰北梟看她:「怎麼?可憐她?」
「當然沒有,她活該!」
若不是戰北梟及時出現,自己今天真要因為林雨桐的挑撥,被傅厲琛給收拾了,她就算有天大的慈悲心腸,也不會用在林雨桐這種茶婊蓮綜合體身上。
「七爺,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啊,」容黛歪著身子面向他,聲音都透著小心翼翼的溫軟。
戰北梟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挑,語氣毫不冷硬:「不能。」
「那好吧,」容黛小臉一垮,也不敢造次了。
戰北梟眼神掃過來,凌厲中帶著幾分不滿。
這小丫頭在別人面前挺有骨氣的,偏在他跟前,慫得像只受驚的鵪鶉。他就這麼讓她害怕?
察覺到那道壓迫感極強的視線,容黛心裡一緊,更慫了,腦袋埋低。
不幫就不幫,用得著這麼瞪人嗎?
她小聲囁嚅:「七爺,我不求你就是了,你別生氣啊。」
怪嚇人的。
戰北梟悶哼一聲,煩躁中混著點不耐,陡然沉厲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說!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