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一聽有戲,立刻眉眼乖巧地看著他。
「林雨桐不是林家人,我想請您幫我查一下,林雨桐出生那年,林家的人事變動。」
既然有求於人,她自然不會隱瞞。
「這消息你如何確定的?」
「我二姐無意間知道的,她也在查林家真正的大小姐在哪兒,但怕打草驚蛇,所以進度緩慢。若七爺能出手就不一樣了,七爺可是這港城的神,有您出面,絕對事半功倍。」
戰北梟面上不顯地冷哼了一聲:「別學那諂媚的嘴臉,難看。」
語氣並不凌厲。
「我才沒有諂媚,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在這港城,誰不知道七爺的厲害,就連傅厲琛那種能輕易把我踩在腳底的死渣男,在您面前都小心翼翼的,七爺您就是很厲害啊。」
容黛邊說,邊在戰北梟身前豎起了大拇指。
說什麼諂媚,這分明是他們苟國人必備的基本技能。
戰北梟一貫冷厲的眉眼,出現了不屬於他該有的柔軟弧度。
「以前那死渣男你倒貼的倒是很快樂。」
容黛嘆口氣:「哎呀!」
戰北梟挑眉:「怎麼,事情做了,卻不服氣?」
容黛悶悶的,「七爺,我不過是為了氣我家人犯了兩年蠢,不會就在你心裡留下案底了的吧,其實我真的很討厭傅厲琛的。」
戰北梟睨著她:「有多討厭?」
「我從第一次看到他就討厭了,裝貨一個,既要又要的媽寶男,嘴上說著不喜歡林雨桐,轉頭就把人睡了。
他又不是從哪條街上路過的狗,聞聞味,合適就給撲了,你說一個連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人家老祖宗都說了,戀愛腦和八塊腹肌是男人最好的嫁妝,他兩樣都一點不占,憑什麼配我優秀的二姐。」
她是真的早就想勸容薇跟那死渣男分開了,可人家是男女主,是支撐書中世界的關鍵人物,分不得。
分了,傅家就會跟容家撕破臉,容家動盪,她也不會有好下場。
這種事上輩子不是沒有發生過,書中男女主的感情線本就起起伏伏,每次起伏都伴隨著容家的震盪。
有一次,容家差點被破產清算,她就被人半路敲暈抓走扔進了紅樓關了好幾天。
若不是容薇主動找傅厲琛和好,誤會解開,容薇及時帶人衝進紅樓,自己就真的差點被人強上了。
戰北梟看她:「什麼不正經的老祖宗能說出這話?」
「哪裡不正經了,戀愛腦證明男人專情,八塊腹肌證明男人自制力好,經常鍛鍊,這就是頂配好男人。」
戰北梟不自覺緊了緊結實的小腹,唇角真正揚起弧度。
容黛轉身,乖順地坐著,盈盈淺笑著拉回主題:「七爺,我剛剛求您的事兒……」
「等著吧,有結果通知你。」
她燦爛一笑:「謝謝七爺。」
戰北梟伸手扣住她手腕,將人往懷中一扯,語氣明明是慵懶恣意的,可那上位者的氣息卻壓迫感十足。
「端午,你是不是覺得,爺很廉價,只配你一次次的口頭道謝?」
「不不不,」容黛剛放鬆的情緒,又侷促了起來:「七爺,我很有誠意的,只是您擁有的太多,我這種在您面前一無所有的人,還沒想到要如何謝才能讓你滿意呢。」
一無所有?
戰北梟視線順著她脖頸往下滑落。
因為她傾身的動作,春色盎然。
她怎會一無所有,跟別的女人比起來,她擁有的可太多了。
只是她似乎不會利用。
竟然要把好東西,壓在陳銘荊那種濫情的廢物身上。
蠢了點。
戰北梟很快收回視線:「既然不知道怎麼謝我,那就欠我一次。」
「好,日後只要七爺有什麼想要的,可以隨時告訴我,我肯定義不容辭。」
戰北梟鬆開她。
不用日後,今晚,他就要!
「對了,七爺,你今天怎麼會來我二姐病房啊。」
「戰以盈知道了你被綁架的消息,很擔心你,哭鬧著讓你務必去找她,她要親眼確定你沒事。」
容黛唇角揚起暖暖的笑意,看,這世上還是有人真心在意她的,即便這個人,自己只認識了沒多久,可卻讓她覺得很溫暖。
她被戰北梟送到戰家老宅。
戰以盈親眼看到她身上沒有傷,這才安心了,她將這幾天繡好的梅花鑰匙鏈送給了容黛。
容黛很驚喜,抱著戰以盈感激:「盈盈,這是我來到港城後,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怎麼會啊,名貴的禮物那麼多……」
「容家人只管我衣食住行和吃穿用度,平常沒有禮物的,別人都討厭我,甚至在背後嘲笑我,就更不可能送我禮物了,你送我的真的是最好的。」
她說著將鑰匙從包里掏出,掛上鑰匙鏈,在她面前晃了晃:「是不是很好看?」
「嗯,」戰以盈點頭,笑得開心:「好看。」
「你放心,這個鑰匙鏈我一輩子都不會丟掉的。」
「會髒的,髒了就丟掉,我會再給你繡新的。」
「真的?」容黛挽著她手臂:「可以給我繡一輩子嗎?」
戰以盈笑著:「好,給你繡一輩子。」
容黛定定的看著戰以盈,「盈盈,一輩子很漫長的,既然你承諾了我,那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記住這個承諾,好好活著,為你,也為我們遲來的姐妹情,嗯?」
戰以盈慎重點頭:「端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活。」
容黛緊緊握著戰以盈的手,盈盈只是一個炮灰而已,多活她一個,又能如何呢?
她要護著她,把她拉出深淵,跟自己一起,好好活下去。
「對了端午,你這幾天在我七叔那裡住的還好嗎?」
這要怎麼說啊。
難道當著人家侄女的面,說你七叔陰晴不定,動不動就嚇唬人,把自己叫到他房裡睡,還總發病,對她做那種難以啟齒的事嗎?
戰以盈看到她的表情,有些擔心:「我七叔為難你了?」
「沒有,就是……我有些怕他,」在戰以盈面前,容黛沒有撒謊。
戰以盈鬆了口氣:「那還好,我跟你說,你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個住進七叔家裡的異性,這足以證明,我七叔對你……應該是不一樣的。」
「什麼不一樣?」
「七叔喜歡你。」
容黛腿一軟,差點摔倒。
誰?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