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以盈這是說的什麼虎狼之詞啊。
「端午你沒事吧。」
容黛擺了擺手,被戰以盈攙扶著坐在椅子上。
她正色問:「盈盈,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你別嚇唬我,被你七叔喜歡可不是什麼好事。」
戰以盈看著容黛惶恐的樣子,忙安撫:「端午,你先別怕,我說的喜歡不是你理解的那種,就是……怎麼說呢,反正他應該是很認可你為人的,因為他只對自己認可的人縱容度比較高。」
容黛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就說嘛,戰北梟怎麼可能喜歡她。
上一世,那殺神可是因為自己睡了他,就一槍崩了自己的。
雖說這一世,自己跟他產生了一些交集,關係融洽了一些,但她可沒上輩那不自量力的自信心,認為自己還能攻略下這位活閻王。
門外傳來敲門聲。
秦風:「容三小姐,您忙完了嗎?七爺讓我來接您出發去參加酒會。」
容黛跟戰以盈告別後,與秦風一起離開了戰家。
車子開到酒店門口後,容黛下車跟戰北梟先上樓。
出了電梯她才發現,這不是宴會廳的樓層,而是……客房區。
容黛腳步踟躕了一下,沒敢再往前走。
身後腳步聲和鈴鐺聲同時消失,戰北梟回頭,眉心微沉:「怎麼?」
「七爺,不是……要去晚宴嗎?」
戰北梟輕嗤一聲:「怎麼,怕我吃了你?」
「當然那不是,七爺您想多了,我有自知之明的。」
「不是就跟上,」戰北梟沒聽她解釋,再次往前行去。
容黛想了想,兩人平常同住一個屋檐下,他若是想對自己做什麼,早就做了,何必特地跑到酒店來呢?
她索性心一橫,跟著戰北梟走進了一個總統套房。
也是進去後她才發現,自己真是小人之心了。
房間裡還有其他人。
兩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走到他們身前,恭敬。
「七爺。」
戰北梟淡淡『嗯』了一聲,就走到沙發上坐下。
容黛正要跟過去,那兩個女人就走到她身前頷首:「三小姐,請跟我們進來吧。」
她跟著走進套間才知道,原來這兩位是化妝師。
兩人幫她換上了一件金色長款魚尾晚禮服裙,白色高跟鞋後,頭髮被高高的束在頭頂,化了精緻的妝容後,容黛自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都覺得……有些過於耀眼了。
她有些不自在的走出來:「七爺,我好了。」
戰北梟憑藉鈴鐺聲,自然知道她結束後出來了,不過直到對方叫他,他才隨意地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回頭。
一眼驚艷。
甚至不需要別的華麗辭藻。
戰北梟抬手掃了掃,那兩人立刻恭敬的收拾了東西離開。
容黛走近兩步,「七爺,今天的晚宴很重要嗎?你帶著我這樣的人一起去,會不會影響不好啊。」
「你這樣的人?」
「我在你們圈子裡,名聲很差的。」
戰北梟眉梢輕挑,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飾:「你確定我的圈子裡有人認識你?」
容黛恍然,對呀,戰北梟所在的圈子,可是連傅厲琛這種港圈太子爺都闖不進來的。
上次在夜總會包間裡的那群人,才是他圈層里該有的人呀。
她心裡頓時釋然:「那我就放心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秦風。
戰北梟起身出去,容黛跟上。
三人正往長廊東面的電梯走,身旁一個房間的門忽然打開。
一對年輕男女挽著手臂從裡面走了出來。
讓容黛意外的是這兩人容黛都認識。
男人是她的未婚夫陳銘荊,而穿著紅色抹胸超短裙的女人,是最近剛剛出頭的一個小電影明星聶寶清。
陳銘荊看到容黛,視線下意識地落到了聶寶清臉上。
聶寶清似乎並不認識容黛,可卻一眼認出了戰北梟。
她立刻挽著陳銘荊快步過來,極近諂媚地頷首:「七爺,我是咱們影視公司的新人聶寶清,今天能在這裡遇到您,真是太榮幸了。」
戰北梟不悅,蹙眉。
秦風立刻上前,將聶寶清往後推去:「後退,不知道七爺的規矩嗎?找死!」
聶寶清還想說什麼,卻被陳銘荊拉住。
「七爺,抱歉,打擾了。」
戰北梟看了容黛一眼,才掃向陳銘荊:「招呼都能打錯,我跟你很熟嗎?」
陳銘荊看向容黛,猶豫了一下:「容三小姐,你好。」
容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陳先生,你好。」
「陳先生?」戰北梟心情似乎很愉悅地輕嗤了一聲,又看向陳銘荊。
「你很忙啊,都訂婚了,還帶著女演員在酒店……」
他掃了一眼聶寶清鎖骨處的紅痕:「激烈戰鬥,這是打算給未婚妻戴綠帽子?你未婚妻很喜歡綠色嗎?」
陳銘荊臉色繃緊,目光再次落到容黛臉上,明明自己跟容黛只是協議婚約,可此情此情,卻就是莫名有點心虛,有種被捉姦的既視感。
容黛想到剛剛戰以盈說過,戰北梟會把自己帶回家,應該是還算認可自己的為人,他對自己認可的人寬容度高,所以,她乾脆壯著膽子,輕輕挽住了戰北梟的手臂,小心翼翼。
「七爺,宴會那邊該遲到了吧?我們快出發吧。」
不是她想在這裡幫陳銘荊解圍,實在是她跟陳銘荊沒有感情,並不希望跟陳銘荊在外面養的女人對上。
這兩人怎麼玩是他們的事,自己可這輩子都不想認識對方,因為她實在懶得處理這些雜事。
戰北梟低頭看向她挽著自己的手臂,神情是冷的,眸色是深淺難辨的。
容黛看到他的反應,心道:不好,拽到老虎尾巴了。
她正要抽手,戰北梟卻稍一用力,將她手腕夾住:「那就走吧。」
兩人進了電梯,陳銘荊終於鬆了口氣,拉著聶寶清就走,可當電梯再回來的時候,秦風就站在電梯裡,眸光冷冷地睨著兩人。
「陳銘荊,七爺給了你一張邀請函,要求你必須帶著你的這位女伴來宴會廳參加晚宴,請吧。」
陳銘荊沒動,心裡莫名有些不好的預感。
倒是聶寶清一臉興奮地接過:「秦助理,麻煩幫我們謝謝七爺。」
秦風冷笑。
笑吧。
馬上,他們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