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萌警惕地看了秦風一眼,明明憋了一肚子火,卻並不敢發泄,只默默後退一步,反駁容黛。
「你想幹嘛?我又沒真的把你送出去,你可別亂來!」
「我不會動你的,但……」容黛視線落到秦風的臉上:「我今天是代表七爺來的,七爺能不能容忍他罩著的人被欺負,我可就不知道了,秦風,能嗎?」
秦風一臉認真地回答:「不能,得罪七爺的人,都得死!」
「死啊,」容黛抬手掩唇,做出一副驚嚇的樣子:「雖說林四小姐盼著我死,但我卻做不到她那麼狠毒,看在我的面子上,還是別弄死她了。」
「三小姐,惡人必須得到懲罰。」
「那你看這樣好不好?我這人最是好學,每次見到林四小姐,都能從她身上學到不少東西。不如這一次,我也跟她學學 ——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容黛笑意淺淺,語氣卻涼得刺骨:「想必,林四小姐自己想出來的傷人法子,如今用在她自己身上,她應該也不會太介意。實在介意…… 就讓林家去找七爺說理好了。」
秦風:……
真是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
這位容三小姐,看著乖乖巧巧、溫溫柔柔,沒想到做起事來,也是半點不手軟,夠陰。
七爺就這麼被她不聲不響地拉出來當槍使,偏偏,還沒人敢不買帳。
林家這虧,是吃定了。
「好,看在三小姐的面子上,就這麼辦。」
容黛做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看向林雨萌。
「林四小姐,你想去哪兒體驗你自己想出來的懲罰方式啊,紅樓,還是地下城?」
林雨萌渾身一顫,臉色早已一片慘白。
如果秦風不在,她只會當容黛是在說大話,絕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
可秦風在這裡,這件事就絕不可能輕輕揭過。
「容……容黛……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兩家將來都是要跟傅家聯姻的,你……」
「你看,林四小姐,你得罪的不是我,是七爺,我已經幫你求情,保住了你一條命,你非但不對我感恩戴德,怎麼還冤枉我呢?」
容黛說著看向秦風:「秦風,要收拾林四小姐的人是我嗎?」
「與三小姐無關,忤逆七爺的人,不可能有好下場。」
容黛對林雨萌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所以,你確定不自己做選擇嗎?」
「我……我不要,我哪兒都不要去,我要回家。」
她說著,就要往外跑。
可秦風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了回來,緊緊扣住她的手臂:「既然不選,那就不必選了。」
他拖著林雨萌就往外走。
林雨萌拼命掙扎,哭喊不止:「不!我不去!秦助理,你放過我吧,我沒有真的傷到容黛啊!」
「不是沒做,是沒做成。你太吵了。」
秦風抬手,一掌乾脆利落地劈在她後頸。
林雨萌身子一軟,直接暈死過去。
一旁的林雨桐嚇得連連後退,之前被秦風一巴掌扇腫的臉,到現在還沒完全消下去。
她比誰都清楚,秦風這個人的無情,她不敢上前扶人,更不敢求情。
保鏢看了林雨桐一眼,大小姐不吩咐,他們自然也不願意招惹上活閻王身邊養的這條會吃人的惡狼。
「回去告訴林創,林雨萌被我送去地下城了,這是她招惹七爺的人必得的下場,再有下次,倒霉的會是誰,讓林創自己想!」
秦風對容黛頷首,聲音中的冰冷也散盡:「三小姐,我先去處理林雨萌,很快回來。」
「辛苦了。」
秦風拽著昏迷不醒的林雨萌,輕輕鬆鬆地拖了出去。
容黛轉身掃了林雨桐一眼:「看什麼,還不滾回去跟你父親說說,林雨萌闖下了什麼塌天大禍?」
林雨桐不敢再留,帶著保鏢快速離開。
容黛收回視線,今天之前,她壓根沒想到會跟林雨萌撕成這樣。
可林雨萌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自己那點齷齪心思,就要把無辜的女孩子送給男人糟蹋。
今天若是秦風不在,她會對沈幼珠、對自己手下留情嗎?
不會。
以她對林雨萌嬌縱跋扈、心狠手辣的了解,她絕對不會。
在這個時代,毀無辜之人的清白,跟害人性命有什麼區別。
所以,她不能放過她。
這種人,只有真正嘗一遍自己造的孽,才算得上是報應。
一旁一直存在感極低的沈幼珠,早已被剛才那一幕嚇得魂都快飛了。
她本以為今天必死無疑,沒想到峰迴路轉,竟遇上了救星。
「容三小姐……」 沈幼珠話音剛落,就要屈膝下跪,被容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珠珠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三小姐,謝謝你!若不是你,我今天恐怕根本活不成…… 還有,真的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半年前救你的那個人。」
「我知道。」 容黛輕輕一笑,「我剛才說你救過我,是編的。」
沈幼珠一怔,滿心疑惑:「三小姐並不認識我?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我討厭那對姐妹。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救了你,還能噁心到她們,何樂而不為?」
沈幼珠連忙恭敬頷首:「多謝三小姐。」
「沒事。你住在地下城嗎?」
「不,我住在地下城旁邊的街區,平時在地下城的賭場做清潔。」
「你以前就認識林雨桐和林雨萌嗎?」
「不認識,昨天是第一次見。」
容黛眸色微微一動。
林雨桐看沈幼珠的那個眼神,可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見。
「既然她們不經常去,那應該就沒法針對你了,你不用怕,若是她們再去,你可以來九江的容記成衣店找我,我不在,就讓店裡的人聯繫我。」
沈幼珠感恩地頷首再頷首:「謝謝三小姐,謝謝。」
「沒事,你早點回去吧。」
沈幼珠離開後,容黛心裡盤算著要怎樣趕緊查明沈幼珠身世的真相。她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容薇商量。
可她剛跑出店裡,就猛然轉身又跑了回來,站在更衣室門口,輕輕吁了口氣,敲門:「七爺。」
更衣室里,傳來打火機吧嗒的聲音。
人在,但不理她。
這位大爺是又怎麼了!
容黛輕輕拉開門。
更衣室里,戰北梟指尖的香菸明明滅滅,一雙深邃的眸子冷睨著她,眼底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悅。
果然,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