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找別人?」
空氣瞬間凝固。
容黛分明比誰都怕死,但讓她就這麼屈從,她真的……做不到。
她不敢直視戰北梟的眼睛,只能死死攥著他的手腕,手心因為緊張,而覆上了一層薄汗。
「七爺,昨晚的事情,我尚且能夠勸自己那是情非得已,可今天我明知自己有婚約在身,七爺也不是非我不可,卻還明知故犯,就真的太不應該了。我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七爺,我能不做嗎?」
戰北梟看著她眼底明明卑微,卻還敢抗拒,心底的怒火莫名竄得更旺。
為一個在外面偷腥的未婚夫守身如玉,她還真是出息!
「不能!在這港城,我戰北梟說要你,你就沒得選!」
他低頭,懲罰性地吻下去,吮的容黛原本薄軟的雙唇,瞬間生出腫痛感。
她疼得皺著臉,蹙眉推掖他:「唔……」
這力量卻猶如蜉蝣撼樹,根本抵抗不了分毫。
可她不願意!
想到今早戰北梟醒來時,誤以為自己在哭時聲音里閃過的片刻柔軟。
她眼眶裡瞬間積聚出淚水,簌簌落下,一顆顆地砸在他捧著她臉頰的指節上。
滾燙的溫度,讓戰北梟的動作一頓,睜眼,對上了她淚流滿面又委屈恐懼的眸子。
那泛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肩膀,將戰北梟心裡和身上生出的兩種火,生生撲滅了大半,只剩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他倏然鬆開壓著她的手,坐起身睥睨了她一眼,語氣冷硬:「起來!」
容黛愣了一下,連忙小心翼翼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坐好,擦乾臉上的眼淚,她不敢看他,生怕再觸怒他。
戰北梟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領口鬆開的紐扣,還有脖頸處若隱若現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語氣依舊冰冷:「去做飯,餃子。」
容黛猛地抬頭,眼裡滿是詫異。
他……不逼她了?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戰北梟冷哼一聲:「抓緊時間退婚!退婚後若再敢讓爺忍,爺就親自把你剁碎了餵狗!」
她立刻站起身,乖巧地點頭如搗蒜:「我知道了七爺,我這就去做飯。」
她說完,幾乎逃一般地跑進了廚房,關上門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原來,眼淚真的對戰北梟有用。
雖然自己的示弱讓她覺得有些窩囊,但只要能逃過一劫,窩囊點怎麼了?
總比當魚糧和狗糧強吧。
等戰北梟跟別的女人試過之後,就會明白那些會的女人有多香多撩人了。
到時他身邊自然會有別的女人住進來,興許都不需要自己主動離開,他就趕自己滾蛋了呢。
在這一點上,她還是很機靈的。
客廳里,戰北梟點燃了一支香菸,煩躁地將打火機扔在桌上,望著廚房的方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一向討厭女人,眼下卻說不清,為什麼能聽到容黛身上的鈴鐺聲,還能被她撫平情緒。
也不理解明明就算有女人死在她面前,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如今容黛只是落淚而已,他為什麼要心軟!
他輕吐薄霧,將香菸掐熄。
容黛這女人,似乎總在讓他破例。
這次就算了,但下次,絕對不行。
容黛在廚房和面、剁肉、切菜、調餡,用了一個半小時,才將煮好的餃子出鍋。
她端著熱乎乎的餃子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秦風立在戰北梟身前,在匯報沈幼珠的事情。
戰北梟掃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餐桌邊。
秦風停止了匯報。
容黛將戰北梟那份,放在了他身前:「七爺,白菜豬肉餡兒的,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嗯。」
容黛又回頭看向秦風,詢問:「秦風,這個時間,你也沒來得及吃午飯是嗎?那就一起吃吧。」
她邊說著,邊主動給秦風盛了一碗。
這是容黛第二次邀請自己一起吃飯了,秦風領情,但沒動,看向戰北梟。
戰北梟沒回應眼神,聲音淡淡的:「坐吧。」
「是,」秦風走過去,接過容黛遞來的餃子後,坐在了餐桌最邊角的位置,儘量不打擾兩人。
一口熱乎乎的餃子咬下去,眉心有一瞬的飛揚。
容三小姐真是有一雙巧手,包的餃子像一個個小元寶不說,味道也鮮香可口,比外面餐廳里做得更好吃。
容黛見兩人都吃得很好,自己也坐下,邊吹著熱氣,邊吃了起來。
吃過飯後,三人回到客廳,秦風立在兩人身前,繼續匯報情況。
「三小姐,沈幼珠的情況查清楚了,她沒撒謊,她的確從小住在地下城周圍的巷子裡。
她母親常年在大戶人家幫傭,把她丟給了她父親照顧,她父親酗酒賭博,又把他輸給了地下城,工作還債。半年前,他父親因為抽老千,被打的癱瘓在床,如今很少出門。
我讓人去打聽她母親在哪裡幫傭,可那邊根本沒人認識對方,因為沈幼珠的母親,從來沒回過家。
之後,我讓人綁了她父親嚴刑逼問,他很快就交代了,他說沈幼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是23年前,他妻子在林家幫傭時,從林家換出來的孩子,那人我們現在已經控制起來了,隨時可供調遣。」
容黛唇角難掩欣喜,難怪她以前聽人說,戰北梟手下的人,就沒有撬不開的嘴。
他們雖然辦事狠,但真的很有效。
「謝謝你……」她看向秦風正欲道謝,秦風卻快速給她使了個眼色。
容黛立刻領會,轉頭對著戰北梟巧笑:「七爺,太感謝你讓秦風幫我查到的線索了。」
戰北梟掃了她一眼,剛剛還哭得梨花帶雨,這會兒倒是笑得乖巧可人了。
只是看著這笑容,剛剛好不容易克制的心火,再次點燃了。
這女人有毒嗎?他明明不是個重欲的人,為什麼會如此輕易的就被她的一顰一笑給撩撥?
「秦風,出去。」
「是,」秦風頷首出門。
客廳里又只剩下了兩個人,容黛看著戰北梟上下打量自己時似乎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神色,身子向後挪去。
剛剛他不是放過自己了嗎?
戰北梟勾住她的腰:「往哪兒退?」
「我……沒退,七爺,我想去趟醫院,跟我二姐說一下沈幼珠的事情。」
戰北梟挑眉:「可以去,但爺現在,很熱,需要你賣點力氣。」
容黛緊張起來:「七爺,你答應了退婚前不勉強我的。」
「我不用你的人,可沒說……」
他拉住她的手腕,將她白皙柔軟的手舉起,聲音暗啞。
「不用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