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又板上了臉,容黛慫了。
她現在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秦風。
秦風到底是怎麼在這個陰晴不定、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跟前,混得如魚得水的?
改日,她一定要好好跟秦風取取經。
被他那眼神盯得渾身發毛,容黛慌忙移開視線,望向車窗外。
「躲什麼?現在,立刻用你這笨腦袋好好想想,容薇她在地下城查東西,會比我更快嗎?」
容黛這才猛然反應過來,戰北梟是在氣自己越過他,轉頭去找容薇查沈幼珠。
之前她確實拜託過戰北梟幫忙尋人,可如今沈幼珠已經找到,她和他遲早要劃清界限。
讓容薇去查後續,不過是想少和他糾纏。
沒想到,他連這點事都要生氣。
「七爺別生氣,我是想著沈幼珠都找到了,這點小事若再麻煩您,實在太不應該了。」
「這是覺得爺沒利用價值了,就想一腳踢開?」戰北梟低笑一聲,語氣不疾不徐:「端午,信不信,只要爺不鬆口,你半點兒線索都別想查到。」
容黛心裡猛地一緊。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真的只是覺得殺雞不該用寶刀。七爺如果不嫌我麻煩,那我能繼續請七爺幫我派人查沈幼珠的事情嗎?」
戰北梟唇角勾起一抹淺弧。
這隻小鵪鶉方才分明藏著別的心思,不過看在她認錯態度還算乖巧的份上,可以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
他逼近,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語氣親昵得近乎曖昧:「端午,不該有的小聰明收起來,記住,我不是一直都這麼有耐心。」
容黛屏住呼吸,聲音很輕:「我……知道了,我會乖乖的。」
戰北梟鬆開她,坐回原位,淡淡吩咐:「秦風,去查。」
「是,七爺。」
秦風將兩人送回御海灣後就走了。
容黛跟著戰北梟又灰溜溜的進了別墅。
正好到了午飯時間,容黛將包往沙發上一放,乖順地問:「七爺,你該餓了吧,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戰北梟剛落座,忽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猛地將人往身前一扯。
容黛被慣性帶得直接跌坐在他腿上,還沒來得及起身,戰北梟的手已經攬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掌心輕輕摩挲著她腰前軟肉。
「你覺得呢?」
被他這樣禁錮著,還有一隻大手在身上輕蹭,容黛還能感覺出什麼?魂都飛了。
她實在不明白,從昨晚開始,戰北梟這一次次莫名其妙的親近,到底想幹什麼。
她只知道,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七爺,我們吃餃子好不好?在我的故鄉,餃子是每一個節日都必吃的食物,我可拿手了。」
「是嗎?」戰北梟的唇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嗓音低沉蠱惑,「能比你,更好吃?」
容黛身子一僵,聲音都打顫:「七爺,你剛才是又不小心喝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
戰北梟翻身,直接將她壓在沙發上,細長的手指拂過她柔軟白皙的臉頰,語氣慵懶又危險:「怎麼,非要喝了東西才能碰你?」
原來,他是清醒的。
清醒的戰北梟,想要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足夠讓她恐懼。
「七爺……想要我?為什麼?」
容黛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顫抖,畢竟這問題問出來極有可能惹怒他。
「端午覺得應該是為什麼?」戰北梟不答反問,愜意的姿態,與她戰戰兢兢的輕顫形成刺眼的對比。
不得不承認,他是天生的獵手,從容不迫的就將獵物牢牢掌控在掌心。
可容黛這隻獵物,實在受不了永遠猜不透他的心思、時刻都提心弔膽的慌張了。
她心一橫,迷茫的眸子直直望著他,低聲問出口:「七爺,你……喜歡我?」
【喜歡】二字落下,戰北梟勾著她髮絲的手指微頓,眼底那點淡淡的愉悅瞬間散去,只剩下喜怒難辨的冷寂。
「喜歡?呵!」
只一聲輕嗤,就嚇得容黛五臟六腑都快要跳出來了。
「七爺,我不是在跟你索愛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想要我,我以為只有喜歡的人,才會……」
戰北梟眼神深邃幽冷,半點情緒都看不穿。
容黛越說越慌,最後徹底說不下去了。
「七爺,對不起,我都是胡亂猜的,您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好不好?」
戰北梟看著她惶恐不安的模樣,和她今早醒來時的樣子如出一轍。
他不打算再把人嚇跑,眉梢重新挑起一抹弧度:「爺的槍都沒掏出來,你在怕什麼?」
「我怕七爺覺得,我是在勾引你,逼你因為昨晚碰了我就必須喜歡我……可實則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沒有,爺自然不會殺你。」他挑起她的下巴,語氣淡漠,「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非得喜歡才能做,懂?」
懂了。
他不過是昨晚開了葷,忽然嘗到了甜頭,上了癮。
恰好身邊只有她一個女人,所以……才找上她。
這麼一想,她剛才那點自作多情,實在有些可笑了。
「七爺,我懂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問七爺這種胡話了,我保證。」
戰北梟對她的識時務很滿意,挑著她下巴的手輕輕一捏,低頭吻上她的唇。
呼吸相融的那瞬,容黛倏然閉上了眼睛。
真的要和清醒的戰北梟做那種事嗎?
就算是他主動,就算他不會事後殺了她,可一想到上一世的慘死,還有昨晚撕心裂肺的疼,她心底全是抗拒。
就在戰北梟單手擰開了她領口的紐扣,手順勢滑入的那瞬,她倏然抬手,一把握住了戰北梟的手,睜開眼,望著他。
戰北梟看清她眼底的抗拒,臉色瞬間冷得駭人。
「端午,又想不乖?」
「七爺,我知道你有生理需要,可是……我還沒退婚,心理上真的接受不了背叛別人。求你,讓秦風幫您找別的女人來解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