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身上本來都疼到散架了。
可聽到這話,也倏然坐起身。
「戰北梟!你憑什麼這樣做,我是個人,不是你握在手裡的玩物!就算我這次騙了你,可你之前……也騙了我的清白,我們扯平了!」
「扯平?」戰北梟輕嗤一聲:「我戰北梟的字典里,就沒有扯平這個詞。」
「東西也好,人也罷,想要就得到,得不到那就毀掉。」
他彎身,手輕輕撫摸在容黛白皙的臉頰上,唇角染著一抹諷笑。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永遠都是權勢說了算,所以……」
「端午,乖,別試圖拿你的歪理,來改變我的觀念。」
「那,行不通!」
容黛臉色一白,「你……」
「我知道你不願意被我支配,但是,端午,」戰北梟輕笑一聲,像是在對待極其珍貴的寶貝一般,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聲音明明是溫柔的,但說出口的話,卻讓容黛心寒。
「你覺得,你有能力改變這一切嗎?」
「還是你認為,容家有人能幫得了你?」
「容家老爺子看似公平,可實則在保容家和保你之間,他會堅定不移的選擇容家。」
「不然,也就不會有你之前受過的那十二年的苦了。」
「你父親?呵,還是跳過吧。」
「或者,你指望容薇來幫你?」
「容薇會幫你,但你覺得容薇有那本事,從我手中把人帶走?」
「她還不夠格,甚至我只要抬抬手,容氏集團就可以輕易崩塌,這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
「不!」容黛的心尖微微一顫。
她知道,戰北梟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可難道是事實,就要讓自己認命嗎?
她不要被困在這裡。
這跟被豢養的寵物有什麼區別?
她要自由,她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她答應了盈盈,十年後要帶她一起離開這裡的。
沒有錢,怎麼離開?
她有些急迫地抬手拉住了他的衣擺。
「七叔,別這樣,」她仰頭,態度終於軟了幾分:「這三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你想得到的都已經得到了,我身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你在意的了,你就放我走吧。」
「放你走,好讓你偷偷再嫁給陳銘荊嗎?」戰北梟輕捏著她下巴:「別做夢!」
「我不嫁他了,」容黛立刻高聲保證:「其實,我不喜歡他,真的!」
她說著,舉起了三根手指,無比虔誠。
「七叔,你不是說,你睡過的女人,哪怕毀了也不讓別人碰嗎?」
「我可以發誓,我這輩子都不嫁人了,我單身一輩子。」
「所以,不要軟禁我,我真的……不喜歡這樣。」
戰北梟看了一眼她的三根手指,哼了一聲:「端午,你在我面前裝乖那麼久,也沒幾句話是真心的,你不會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相信你吧。」
「不喜歡這樣,就忍著,畢竟你不忍,也鬥不過我。」
「做了我的女人,就得聽我的話,哪怕你不喜歡,也只能留在我的身邊,哪兒都不能去!」
「我本就有病,又如何呢?」戰北梟仗著身形上的優勢,即便被推了,也紋絲未動。
「你之前有句話即便不是真心,但也說的很對。在這港城,我就是天,只要我不點頭,那麼,端午,你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床上。」
容黛臉色徹底灰敗下去。
她這才發現。
原來她從前認識到的戰北梟,只是收斂了戾氣,還算和善好說話的戰北梟。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戰北梟,才是別人口中人人懼怕的活閻王的本來面目。
是她又犯蠢了,竟然還試圖跟他講道理。
「端午,該說的我說了,要如何做,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就乖一點,日後你自己的日子也能好過些,否則……就是自找苦吃。」
「你冷靜一下吧。」
戰北梟單手抄進口袋裡,轉身離開。
容黛抓起枕頭,狠狠地砸向門口的方向 。
乖一點就能讓日子好過?
她以前還不夠乖嘛?
可結果不還是活成了他的禁臠?
她轉頭,看向窗外,有鳥兒撲閃著翅膀嘰嘰喳喳、自由自在的飛過,就像是在嘲笑她的可憐。
「啊!!!!」
她抬手捂著耳朵,發泄的怒吼!
要她乖?
她偏不!
夜幕徹底黑沉的時候,戰北梟回來了,還親自給她端來了晚餐。
「端午,起來吧,吃飯。」
可茶盤才剛擺到床頭柜上,容黛就一把將餐盤打翻:「我不吃!」
昂貴的國外進口的地毯上,瞬間被雞湯浸髒。
戰北梟卻半分也沒生氣,神態依然淡定自若。
「從來不浪費糧食的好姑娘,這會兒卻打翻了飯菜,看來,是廚子技術不行,我讓秦風把人拖出去處理了,給你解氣,如何?」
容黛呼吸一滯,抬頭看向他。
他是魔鬼嗎?
因為自己摔個晚餐就……處理人?
她聲音微微有些發顫:「不要!我不吃的是你端來的飯菜,與阿姨無關。」
「好,秦風,給你們三小姐重新拿一份晚餐上來。」
門外傳來秦風恭敬的聲音:「是,七爺。」
很快,秦風端著一份新的飯菜走了進來。
容黛剜了戰北梟一眼,忍著憋屈端過餐盤,悶悶地吃了起來。
戰北梟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這才乖。」
她煩躁地將腦袋往旁邊移了移,避開了他的手。
乖你妹!
戰北梟依然不生氣,總看她像個小鵪鶉似的裝乖,也實在沒什麼意思。
還是這樣生動靈活的樣子,逗起來更有樂趣。
容黛不知道戰北梟在想什麼,但她倒是真想起了什麼。
「秦風,我的包落在凱撒了,能不能去幫我拿回來,我的繡品和設計稿還在包里。」
「三小姐放心,陳家派人給您把包送來了,我去給您取。」
「嗯,謝謝。」
秦風很快將包送了過來。
容黛安安靜靜地將飯菜吃完,秦風端起空餐盤,看向戰北梟。
「七爺,我還有事向您匯報。」
戰北梟淡淡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容黛看著放在沙發上的包,忍著身上的痛下床。
休息了大半下午後,她腿上勉強有些力氣了。
她走過去拿起包,從裡面取出一個棕色玻璃瓶。
這是上次她跟戰北梟做了之後,她特地抽空去開的避孕藥。
當時吃完隨手就把瓶子扔在了大包里,一直沒收拾過。
怎麼也沒想到,還有能用上的一天。
戰北梟這幾天就沒做過措施。
她必須得趕緊補服,絕對絕對不能懷上他的孩子。
她絕不為他生孩子!
她打開,倒出幾粒藥,端起小圓茶几上的水杯送服。
剛吞咽下去,身後就忽然傳來肅冷的聲音。
「吃的什麼藥?」
容黛嚇得一激靈,手中的藥瓶跌落,藥片順著瓶口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