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一塊小蛋糕快吃完的時候,秦風從外面進來,走到了【施工現場】指揮著什麼。
看到秦風,容黛端著小蛋糕邊吃邊走了過去。
眾人立刻高聲跟她問好,「三小姐好。」
容黛被嚇了一跳,腳步駐足了一下。
「厄……」
「你們好。」
秦風也頷了頷首:「三小姐。」
容黛對他點了點頭:「你們這是在幹嘛,這片草坪長得好好的,怎麼得罪你們家七爺了?」
秦風笑了笑:「七爺聽人說,女孩子都喜歡花兒,他怕你整天悶在屋子裡會無聊,所以特地讓我們把這裡翻一翻,種上花。回頭不管你什麼時候站在窗口,看到五顏六色的花,都能心情愉悅一些。」
容黛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戰北梟親口說的?」
秦風點頭:「是啊,七爺說,他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在容家後院的薔薇花架前刺繡,不時抬頭看一眼那片花牆,眼底都是喜色,想必是喜歡的。」
容黛有些驚訝。
戰北梟竟還記得兩人初遇時的畫面,甚至為了個女人做這樣的事情……
若是換做別人,可能真的會感動,可她卻一點也感動不起來。
這不就是給關鳥兒的籠子,做了些裝飾點綴嗎?
可本質上,她還是那隻籠中鳥,從未改變過。
「三小姐,七爺對您是真的很上心的,他從前,從沒有這樣用心地對待過任何人。」
容黛收回思緒,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這心給你,你要不要?
可秦風對於戰北梟幾乎是無腦崇拜的,她無心跟他爭辯什麼。
有些事情,不過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罷了。
見容黛的心情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寬慰好起來,秦風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索性轉移了話題。
「三小姐,我跟您匯報一下容家和傅家那邊最近的動態吧。」
容黛來了興致:「快說來聽聽。」
「容家二小姐跟傅厲琛的婚事已經提上日程了,定在九月初,不過最近傅家可一點也不太平。」
他緩緩說起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幾天前,傅家邀請容家一起吃飯,商定結婚的日子。
林雨桐挺著她那還不大的肚子不請自來,當著兩家長輩們的面,問傅厲琛什麼時候娶她。
她還對容黛說:「容二小姐,我雖然比你先做了阿琛的人,也懷了阿琛的孩子,但我不會介意阿琛先娶你的。」
「只是我希望,等你過門後,也不要阻攔阿琛娶我,畢竟我肚子裡,懷著傅家的種,想必,容二小姐會有容人之量的。」
當時傅厲琛看著林雨桐恨得牙痒痒,幾次三番想把人給拖出去。
可林雨桐不肯走,鬧得很兇。
所有人都以為,容薇是個好脾氣的,可萬萬沒想到,容薇竟然一點也沒慣著她。
她笑盈盈地說:「林小姐生下的孩子,我認不認不重要,你有沒有辦法證明,這的確是傅厲琛的孩子才比較重要吧。」
「阿琛說他那天喝多了,不省人事,醒來後,你就在他床上,他對你們做過什麼一無所知。」
「我問過醫生,男人真正喝多了的時候,是沒有行房能力的,可你卻說,這個孩子……」
林雨桐意識到容薇要說什麼,立刻聲音激動的喊道:「這孩子就是阿琛的,我只跟過他一個男人。」
容薇輕笑一聲:「是嗎?巧了,我認識跟在七爺身邊的秦助理,秦助理說,他的人有一次無意間看見,你跟一個看起來比你小几歲的男人一起出入酒店……」
林雨桐高聲:「不可能!這都沒有的事兒!」
「哦?所以,你是說,七爺的人在撒謊?」
林雨桐咬牙,容薇是故意在利用七爺身邊的人壓她。
這是污衊!
一旁宋雲湘聽到這話,臉色也倏然冷了下來:「什麼意思?林雨桐,你竟然騙我,你背著我兒子在外面亂搞?那這孩子,就不是傅家的種!」
「阿姨,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容薇笑了笑:「林小姐還懷著孕呢,別激動,你若覺得冤枉,就去找秦助理對質,畢竟你懷著誰的孩子,對我來說一點關係也沒有,自然也不存在我接不接受這一說。」
「你現在雖然不是林家大小姐了,但你手段這麼高明,既然能懷上這孩子,肯定也有辦法賴上傅厲琛養著他。」
「就算傅家沒法確定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傅家的種,不肯白白養著你們。想必,你那位在林家做了一輩子的老媽子母親,也很會照顧孩子,會幫你把孩子養大的。」
「哦對了,你還有個爛賭鬼的父親呢,回頭,你父親可以在地下城多賭上幾次,幫你賺點奶粉錢。」
容黛聽到這兒的時候,沒忍住笑了。
她看向秦風:「你手下真看到林雨桐亂搞了啊。」
秦風聳肩:「沒有,容小姐是料准了不管是林雨桐還是傅家人,都不敢來找我對質,所以才說的。」
「三小姐你放心,就是他們真來了,我也知道該怎麼回答。」
容黛點頭:「行,多謝。」
容薇真不愧是書中女主啊。
這樣一通造謠下來,傅家人就不會承認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傅家的。
加上容薇點名了林雨桐的出身,傅家人怎麼可能會願意讓自家繼承人,被這樣一個出身低賤的女人纏上?
林雨桐想嫁進傅家做二房,可不就成做夢了嗎?
秦風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想。
傅老爺子一氣之下,讓人把林雨桐轟了出去。
而傅家四太宋雲湘回家後,也直接命人將林雨桐的行李收拾出來,把林雨桐給趕出了家門。
林雨桐應該很快就會走進書中惡毒女配的既定結局了。
不過這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了,只要容薇好好的,她就不會再干涉任何故事的主線劇情。
她現在只想管好自己,只想逃離戰北梟。
門外送花的車來了,秦風跟她頷首後,讓幾人跟著一起去卸貨。
秦風買回來的花,有很多小盆栽,也有幾棵樹。
桂花樹,紅花風鈴木,洋紫荊……
容黛好奇地跟著走到門旁,邊吃蛋糕邊看熱鬧。
容黛看著看著,心裡倏然一緊。
因為,此刻的大門口……空無一人。
她的手不自覺摸向綁在了衣服暗袋中的錢。
只一瞬間,就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戰北梟正跟蕭世叢湊在一起研究著經營項目上的問題。
阿健匆匆推門跑了進來:「七爺,不好了,三小姐她……」
戰北梟驟然抬頭,聲音低沉:「她怎麼了?」
「三小姐,不……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