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凝著他,本能地往後退。
可戰北梟已經傾身而下,雙手撐在她身側。
「那就罰。」
「罰到乖。」
他話音落下,唇已經落在她脖頸處,輕輕咬了一下。
容黛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這濕熱的感覺,讓她煩躁。
她側身低吼:「你滾開!不要碰我!」
戰北梟輕笑了:「端午,我說過了,我對你,需求很大,你明知道自己對抗不了,何不乖一些呢?」
他捏著她下巴,落下了吻。
這吻一開始是溫柔的。
可因為容黛的強烈反抗,讓他心底生出了惱意。
溫柔的吻,逐漸變得霸道,糾纏得她毫無躲避的餘地。
戰北梟霸道出擊,站在強勢一方的位置,享受著自己美味的獵物。
可容黛卻受夠了。
上一次那三天的折磨,像陰影一般,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張口就在戰北梟肩膀上狠狠咬了下去,死死不肯鬆口。
血腥味瞬間湧入口腔。
但這並沒能阻擋戰北梟的步伐。
「戰北梟!」
「你混蛋!」
「寶貝,」戰北梟聲音里的暗啞,帶著致命的愉悅:「乖,可以換個詞兒罵。」
「瘋子,你滾開!」
容黛被氣到快要炸毛了,但卻就是不哭。
她倔強的,死死咬牙看著上方嘴角噙著愉悅笑意的戰北梟,心裡一狠。
換個詞?
罵死你丫的!
「你根本就不會!」
「戰北梟,你沒用,你只顧你自己舒服,卻不顧別人死活。」
「你不行!」
戰北梟臉色倏然陰沉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容黛這次,的確扎他心了!
他咬牙,眸子裡透著冷意:「你再說一次試試!」
「我就是說十次、一百次也一樣!」
「戰北梟!」
「你每次都讓我好疼!」
「你根本就不行!」
她這會兒終於,把自己說紅了眼眶。
「你自己去問問,哪個男人,會讓女人受傷的!」
「那三天對你來說,是無盡的享樂,可對我來說,卻比在十八層地獄煎熬還痛苦!」
「你不行!」
「你就是不行!」
戰北梟嘴角隱隱抖動著,被她,活活,氣的!
他捨不得傷她,只能氣憤地捏住她下巴。
「別嘴硬!」
「我沒有嘴硬!你就是沒有讓我感到分毫愉悅,你就是……沒用!」
容黛自然不是一次都沒有感受過。
開始的時候,其實是多少能感受到一些愉悅的。
可任何事情,在短時間內重複太多次,都會變成負累。
更何況是三天,幾乎是無休無止……
戰北梟閉目,強壓著心頭被激出來的怒火。
過了幾秒鐘,才睜開眼,彎身,在她耳畔輕吻。
溫哄聲,漫入她耳膜。
「那這一次,我溫柔一些,你也乖一點,好好配合。」
「我不……」
「端午!」戰北梟打斷了她的話:「你該知道,在我這裡,男女之事,本可以不必講求你情我願,哪怕你不舒服,哪怕你痛苦,我也可以不顧你的意願我行我素。」
「但我說過,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我們會在一起生活一生,所以,我希望這件事是會讓你感到愉悅的,而不是痛苦,為了你,我願意改變我的方式。」
「你最好,也能夠改變你的心態,你與其跟我對抗,讓自己不舒服,何不把這件事變成讓你身心愉悅的事情呢?」
容黛恨恨地凝著他。
誰稀罕他的只屬於一輩子?
兩人四目相對片刻後,戰北梟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這次,帶著她從未體會過的溫柔。
肆無忌憚,在全身遊走。
容黛果然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情緒。
與上次那種短暫的愉悅感不同,這次,是即便她心裡不情願,可身體也自動產生的情緒。
她絲毫控制不了。
戰北梟所求無度。
床上,陽台邊的落地窗邊,都有他帶她走過的痕跡。
容黛身形疲憊,在他再次打橫要抱她去浴室的時候,她終於按住了他,眼底染上了恐懼。
「戰北梟,你夠了吧,你想弄死我嗎?」
夠?
怎麼會夠!
戰北梟忍了太久,從她養傷,到她逃跑。
他想補回來。
可看著容黛眼底的惶恐,想到她剛剛聲淚俱下的指責。
他沉了沉心思。
算了,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寵著縱著,難道由著旁人去寵嗎?
「好,今天就先放過你,明天再來。」
容黛蹙眉:「那你還你要帶我去哪兒?」
「洗乾淨!睡覺!」
這幾天為了找她,他幾乎沒怎麼合過眼。
即便睡著了,也會夢到她被人抓走,欺負,總能被驚醒!
現在她就在身邊,心裡終於安定下來,也有了睡意。
這一睡就睡了足足九個小時。
這在從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如今的他,竟然連睡覺,都離不開這小丫頭了。
看來,喜歡她就及時止損這件事,他是的確做不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止損了,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牢牢保護好!
至於她之前說的,要跟要了她身子的人結婚……
這事兒,也可以考慮提上日程了。
容黛比他早醒了半個多小時。
她這一覺,明顯比之前在醫院裡,睡得更安心一些。
她都對自己無語了,明明厭惡透了這男人,竟然還能在他身邊睡得著。
心怎麼能大成這樣?
她盯著戰北梟熟睡的臉,心裡默默思索起了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見戰北梟眼瞼動了動,似乎有要醒來的跡象,她立刻收回了視線。
戰北梟一醒,第一件事就是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貼在她頭頂蹭著。
容黛嫌惡的往旁邊躲了躲。
戰北梟低啞的睡音傳來:「什麼時候醒的?」
容黛沒搭理他。
戰北梟也不生氣,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還在生氣?昨晚你後來不是也很享受嗎?嗯?」
容黛轉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戰北梟見她炸毛,輕哄:「好好好,不說了,餓了嗎?我下樓讓人給你做早飯。」
容黛依然不理他。
他乾脆自說自話完,起身,撈起一旁沙發上的浴袍裹上,去了衣帽間換了身衣服出去了。
容黛坐起身,看著茶几上的玻璃杯。
自己剛剛看著戰北梟時,偷偷制定出的計劃,是比偷偷逃跑更有可行性的。
她絕不能被一直鎖在這兒。
她要自由!
所以……
她要賭一把。
賭戰北梟,是真的喜歡她!
賭戰北梟不想失去她!
她咬著牙下床,決然的將茶几上的玻璃杯掃落在地,彎身,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片,一步步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