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戰北墨身邊的保鏢一直在注意著容黛的動作。
在她手指勾動扳機的那瞬,他眼疾手快,猛地將戰北墨推開。
子彈擦著他的褲腿飛過,打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石。
若是慢上半秒,戰北墨的一條腿,此刻早已廢了。
戰北墨踉蹌著後退兩步,回身時,滿眼都是震驚與憤怒,死死盯著那個滿眼猩紅、渾身散發著瘋癲氣息的小丫頭。
「容黛!你瘋了?!」
「怎麼?你不願意讓我打你一槍嗎?」容黛舉著槍,一步步逼近他,眼底翻湧著瘋狂。
「我還以為,你這樣愚蠢的傻子,是願意被我打的。就像盈盈分明不想嫁人,可你卻自欺欺人,覺得她會願意一樣。你怎麼會不願意啊?那現在呢?我想讓你死,你願不願意啊。」
戰北墨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恐懼。
這女人竟然跟老七一樣,都是不折不扣的瘋子!
難怪戰北梟會看上她了!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日後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戰北梟讓人去李家,帶人回來。
容黛則走到戰北墨身前,用槍指著他。
戰北墨的保鏢自然不敢動七爺的人,但也不敢毫無作為,只能學著剛剛阿濤的樣子,用身體擋在容黛身前,「少夫人,息怒。」
容黛沒有理會:「戰北墨!你是真不知道李家人的德性嗎?」
「他們仗著李嘉玫這個姨太太在你面前得寵,就在港城無法無天,光明正大打壓你的其他女人和子嗣!」
「那個李煥,更是港城出了名的臭流氓、爛痞子,連我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都知道的事情,你戰北墨會不知道嗎?」
「你戰北墨到底是有多廉價?竟然因為一個下三濫的龜孫說不嫌棄你的女兒,你就屁顛顛地把人送了過去?」
戰北墨心底莫名發虛。
他當初只是被李嘉玫在耳邊念叨得心煩,又想著戰以盈的病已經那樣了,恐怕沒什麼希望治癒,不如把她嫁去李家——
「盈盈背後好歹有戰家撐腰,還有李嘉玫盯著,李家人總不敢太過放肆……」
容黛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聲音也陡然拔高。
「你他媽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的女兒之前被人禍害,到底是誰做的,你真的不知道嗎?不,你知道!你只是懶得管罷了,反正你子嗣眾多,被折辱了一個又如何?」
「殊不知,在你幫這個李嘉玫粉飾太平的時候,你就已經成了這港城徹頭徹尾的笑話。」
「你出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你戰北墨就是個廢物渣子,自己的女兒被姨太派人光明正大的禍害了,你卻還幫著姨太說話,打壓嫡女!」
「剛剛,就連這群黑心的婦人,都在因為當年你幫著李嘉玫折辱盈盈的事情,而諂媚李嘉玫的得寵。」
「她們敢直言不諱的說你戰北墨的女兒是個賤人!你說說,你女兒若是賤人,那你是什麼,嗯?」
幾個富太太本來都已經夠害怕了,現在卻又被點名。
她們生怕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忙搖頭,一個個避嫌避的比誰都快。
「沒有沒有,大爺,我們沒有……」
容黛抬槍指了過去:「我剛剛在門口親耳聽到了你們的話,難不成,你們是覺得我耳朵有問題?」
幾個女人已經見識到了容黛的瘋,嚇得紛紛蹲下身,捂住了頭尖叫。
旁邊阿濤立刻道:「少夫人沒有聽錯,他們羞辱大小姐,抬高李嘉玫的話,我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女人見躲不過,忙求饒。
「少夫人,不關我的事啊,我從頭到尾都沒提過盈盈的不好,而且,而且我也因為戰太故意把你晾在樓下,而擔心過的。」
戰北梟蹙眉,轉頭看向容黛:「這女人剛剛晾著你了?」
容黛看著他,點了點頭:「她讓我和阿濤在樓下候著,嘴上說馬上就來,可卻一直沒下來,是我帶阿濤自己闖上來的。」
戰北梟笑了一聲,目光落在痛得已經快要暈厥過去的李嘉玫臉上:「嘖嘖,你膽子真大,我都不敢晾她,你敢。」
戰北梟隨意地掃了身後的保鏢一眼:「把她拖出去,既然她這麼喜歡晾人,就把她晾在戰氏集團大門口,不允許任何人來給她治療,一直晾到你們大小姐回了家為止。」
「不……不要,七爺……饒……饒命……」
李嘉玫知道,自己這傷若不及時治療,會殘廢的!
當了殘廢,後半輩子就完了,這比讓她死,還可怕。
她用近乎微弱的力氣求饒,可沒用。
戰北梟壓根不看她一眼。
「大爺……救救我……」
戰北墨蹙眉:「老七,你……」
「你閉嘴!」戰北梟一記眼刀掃過去:「再廢話,我立刻送她歸西!」
李嘉玫還是被保鏢,像拖破布一般給拖拉了出去。
幾位夫人自然也知道,李嘉玫完了。
她們很是識時務。
其中一個跪在了容黛身前。
「少夫人,之前是戰太天天在我們耳邊說,她有多受寵,當初她故意找人輪了大小姐,大爺其實什麼都知道,可她只是在床上撒了個嬌,認了個錯,大爺就維護了她。我們也害怕得罪了她,會被戰家收拾,才不得已說好話哄著她的。」
旁邊女人立刻點頭:「對對對,戰太還說,大夫人就是被她氣死的。是她一次次勾著大爺,讓大爺當眾幫著自己懲罰大夫人。
大夫人出身書香門第,心氣窄,不屑後宅私鬥,又因為丈夫屢次折辱,所以生生把自己磋磨死了。」
戰北墨眼神一沉:「閉嘴!」
幾個夫人抖如篩糠,不敢說話了。
容黛冷笑了一聲,看著臉色蒼白的戰北墨,眼底滿是譏諷。
「把正妻送給背叛你的女人當發泄的出氣筒?戰北墨,你真行啊,你一個從小在大家族裡長大的男人,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正妻就是自己的臉面?」
「你的嫡長女出門在外,代表的就是你這個父親的威嚴,可你竟然因為那樣一個惡毒胚子,就把你亡妻留給你的唯一骨肉,一次次地,親手送進狼窩?你,可真該死啊!」
容黛此時的眼神,讓他竟莫名心虛。
他不過是想為女兒做個「周全」的決定,怎麼就惹得老七的女人瘋魔到這種地步?
「老七!這件事我也有我的考量!」戰北墨急忙看向戰北梟,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你的女人瘋了,快讓人把她拉開,我跟你單獨談談!」
戰北梟聳肩:「談不了,我懼內,家裡都是我老婆做主,你跟她談。」
「你……」
「我瘋?」容黛笑了,打斷了戰北墨的話,「不不不,我還沒有瘋。」
她的槍口在戰北墨的胸口戳了幾下,語氣冰冷刺骨:「但你最好祈禱,盈盈能被安然無恙的帶回來,她若少了半根汗毛,我就親自,瘋給你看!」
沒過多久,去不遠處李家接人的保鏢一臉為難的回來,頷首。
「七爺,少夫人,對不起,我們……沒在李家接到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