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眉心一沉,一步跨到那人身前:「什麼叫沒接到?」
「李家人知道七爺讓我們去接人,他們很是惶恐,一開始推三阻四,在我們說要押著李家家主李嘉盛來見七爺的時候,李太太才終於說,李煥為了跟大小姐培養感情,帶著大小姐出海遊玩去了,他們今早就出發了,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
容黛腳步踉蹌了一下,被戰北梟一把扶住。
她轉身,一把攥住了戰北梟的手臂:「盈盈膽子那么小,她連從家裡去御海灣,都要鼓起莫大的勇氣,可這群人卻先把她綁到這裡,又讓人把她送去李家,現在甚至還帶到了公海上,她該多害怕呀。」
容黛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里裹著抑制不住的哭腔和哀求:「戰北梟!你幫我把她找回來,幫我把盈盈帶回來好不好,戰北梟,我要見盈盈!」
「好,乖,別哭,我讓人去找,」戰北梟看著她脆弱又焦急的模樣,心疼不已,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意,眸光冰冷地落在戰北墨身上。
「跟我去一趟李家,若是戰以盈出事,大哥,你知道後果!」
戰北墨心裡也莫名有些慌亂,不會真出什麼事吧?
可轉念一想,借他們李家人十個膽子也不敢傷害戰以盈,畢竟那是他的女兒,是戰家的大小姐。
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故作鎮定地開口:「能出什麼事?盈盈好歹是我的女兒,他們不敢亂來。」
一行人臨出門前,戰北梟的目光掃向房間角落裡,那三個縮在一旁正拼命降低存在感的婦人身上。
他薄唇輕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阿濤,這三家記好了,回頭這帳,好好算一下。」
一句話,讓三個婦人瞬間面如死灰。
她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們闖禍了,得罪了七爺,這下家族要完了。
全完了!
覺得天塌了的何止是她們。
李家也亂套了。
戰家大爺戰北墨、七爺戰北梟,連同容黛一起,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
戰北梟攬著容黛坐在上位,面色肅穆,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明明一言不發,卻比任何叱罵都更讓人膽寒。
戰家大爺則滿臉怒意:「我把盈盈送過來的時候怎麼跟你們說的!」
幾人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戰北墨將手中茶盅砸到了李嘉盛身上:「你啞巴了?說話!」
李嘉盛點頭哈腰:「大爺您說……盈盈膽子小,還沒從陰影中走出來,讓我們給她找個敞亮的房間安頓著,不要逼她做她不願意的事情,也不要帶她隨便出門見人,讓她……慢慢適應。」
「所以呢?」戰北墨眸子裡透著陰鷙:「我女兒昨天剛送到你家,今天就被你們帶到了海上去,這就是你們執行我命令的結果?」
李嘉盛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我們是徵求過盈盈同意的,盈盈願意去才……」
「撒謊!」容黛猛地開口,聲音里滿是戾氣。
她最無法容忍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撒謊,尤其是關於戰以盈的謊言。
她剛要起身,戰北梟卻輕輕按住了她的肩,同時給身旁的阿濤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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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濤心領神會,立刻掏出槍,對著李嘉盛的手臂扣動了扳機。
李嘉盛捂著手臂蜷縮在地,哀嚎不止:「七爺饒命,我們已經派人去碼頭,儘可能的讓人聯繫阿煥了,阿煥會儘快把盈盈帶回來的。」
戰北梟站起身,走上前,一腳將人踹翻在地,他抬腳踩在對方心口上。
「讓李煥娶戰以盈,是誰的主意?」
「我家阿煥對盈盈情有獨鍾,才……」
戰北梟從阿濤手中接過槍,一槍打穿了他的耳朵。
巨大的槍響聲在耳邊炸開,伴隨著耳朵上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痛感,李嘉盛的哀嚎聲愈發悽厲。
「我再問一次,」他垂眸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李嘉盛,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讓李煥娶戰以盈,是誰的主意?若另一隻耳朵還是聽不懂人話,那就也不用要了。」
「聽得懂,聽得懂,」李嘉盛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隱瞞,連忙哭喊著,「是……是我愛人的主意。」
戰北梟冷嗤一聲,抬眸掃向站在人群里,已經開始渾身發抖的李家夫人。
「你?」
李夫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七爺,實在是我家阿煥真的喜歡盈盈,想跟盈盈在一起,所以我才會提議兩家結親的,我也喜歡盈盈,我會對盈盈很好的。」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對她有多好,」戰北梟挑了挑眉:「昨晚,戰以盈住在哪兒?」
「住……住在……」李夫人指了指樓上:「住在二樓臥室。」
戰北梟看向阿濤:「上樓去,看看她有沒有撒謊。」
阿濤跟著一個傭人去了樓上。
戰北梟回到容黛身邊坐下,幫她拍撫著後背順氣,聲音都溫柔了許多:「乖,不用生氣,他們若敢撒謊,我讓他們一個一個的,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一旁的李家人嚇得腿腳發軟,個個垂著眸子,大氣不敢喘。
他們知道,七爺這是要掀了李家的架勢。
他們滿心都是恐懼,生怕下一個遭殃的是自己。
很快,阿濤下樓來,在戰北梟和容黛身前頷首:「七爺,少夫人,樓上沒有任何大小姐生活過的痕跡。」
李夫人忙道:「盈盈早上出門後,我讓人把她房間收拾過了。」
阿濤冷聲:「大小姐的換洗衣物,生活用品一概沒有,這不是一個人要在這裡常住會有的狀態。」
戰北梟抬手對著李夫人一指:「撒謊的舌頭,是沒有用的,處理掉。」
「是,」阿濤給保鏢擺了一下手,保鏢拉著李夫人就要往外走。
李夫人臉色肉眼可見的恐懼了起來,大喊著:「不要,七爺饒命,我說實話,我說……」
戰北梟不疾不徐地打斷了她:「晚了,我想聽的真相,有的是人會親口告訴我。」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李家人:「誰主動站出來,交代昨天戰以盈在李家的全部經過,誰就能安全走出李家。名額,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