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是李家長子李惑:「七爺,我說!」
李家的女兒見狀,也忙上前一步:「我知道,七爺,昨天盈盈被他們關到了地下室……」
她話都沒說完,就被李家長子重重扇了一巴掌:「你找死嗎?我是第一個站出來的,誰允許你跟我搶的。」
李恩雅捂著臉頰,淚水瞬間涌了出來,卻沒有退縮,她推開李惑,聲音里滿是悲憤與不甘。
「大哥,你們一個個道貌岸然,眼裡只有自己的利益!我在這個家裡,從來都只是你們用來聯姻、換取利益的工具!
我才21歲,大媽竟然就為了點錢財,要把我嫁給一個40歲的男人做二房?你們對我不仁,憑什麼讓我陪著你們,為你們的貪心不足受罰?我不要!」
李恩雅轉身,跪在了戰北梟身前:「七爺,少夫人,讓盈盈跟李煥結婚的主意,是我姑姑李嘉玫出的!
李嘉玫記恨盈盈連累我表姐被七爺收拾,還被趕去了非洲,所以一直都想找機會報復盈盈。
她早就知道二爺要帶著老爺子去國外治病,所以提前籌謀了計劃,跟我大媽商量著,要在這段時間對盈盈下手,把盈盈送給我二哥玩弄!」
李惑推了李恩雅一把:「你閉嘴!七爺,您聽我說……」
「閉嘴!」容黛掃向李惑眼神一沉,隨即才看向李恩雅:「你繼續說!」
戰北梟掃了掃手,保鏢就將李惑給拖到了一旁。
李恩雅激動道:「我姑姑說,盈盈就算在大房不受寵,可卻受老爺子和七爺的重視,結婚後,是可以拿到戰家每個月的生活補貼的,一個月至少五萬塊。
我二哥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花銷一直很大,若娶了盈盈,日後就可以多一大筆錢揮霍。
李家人重利,加上好人家的姑娘,都知道李煥的德性,根本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所以姑姑一說讓他娶盈盈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容黛眉頭緊蹙,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盈盈昨天來到李家後,發生了什麼?」
李恩雅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說道:「盈盈被姑父帶來的時候,人還在昏迷著,大媽讓人當著姑父的面,把盈盈抱去了二樓休息,可姑父前腳離開,她後腳就讓二哥把人抱去了地下室。
大媽說,姑姑討厭盈盈,所以李家必須得給盈盈下馬威,幫以梅表姐出了惡氣,絕不能讓盈盈在李家過上一點好日子。
盈盈昨晚在地下室醒來的時候,一直很害怕,我大媽進去後,說了姑姑和姑父讓她嫁給我二哥的事情,她很害怕,一直哭喊著要跑。
可我大媽怎麼可能讓她離開,她讓人打了盈盈,後來還把我二哥放進去,讓我二哥……跟她發生關係。」
「戰北梟,你殺了她!」容黛的雙手驟然攥緊褲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狠戾與暴怒,聲音都在顫抖,「我要讓那個毒婦去死!」
「你放心。」戰北梟側身將情緒失控的容黛緊緊擁入懷中,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語氣冰冷而堅定,「她,必須死。」
戰北梟掃了阿濤一眼,阿濤頷首,心領神會地往外走去。
李惑有些著急:「七爺,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媽吧,昨晚我二弟並沒有得手。」
李恩雅立刻道:「那是因為盈盈試圖撞牆自殺,她額頭一直在流血,大媽怕鬧出人命,這才沒讓二哥繼續。」
「李恩雅你閉嘴,你是非要讓李家家破人亡才滿意嗎?」
李恩雅恨恨的看著李惑:「我也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大媽把持著李家的後院這麼多年,我都已經被她逼得沒活路了,你們誰在乎過我的死活?」
容黛滿心憤怒地打斷了兩人的爭執:「盈盈受傷了?你們李家人,竟然把受傷的盈盈帶到了海上去,你們是想要害死她嗎?」
李恩雅道:「是大媽堅持非要這樣做的,她說,盈盈既然害怕見人,那就帶她去個見不到人的地方,船上只有二哥和盈盈,那盈盈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我二哥了。
到時候她就算害怕我二哥,也不得不聽我二哥的話,大媽說,讓我二哥拿出威嚴,能辦了她就辦,辦不了,也必須讓盈盈學會臣服,親口答應嫁給二哥。」
容黛緊緊抓住戰北梟的手臂,眼神里滿是焦灼:「盈盈現在可能很危險,能不能找到渠道,讓人幫忙去海上找?海警船應該能查到私家遊輪的位置。」
「放心,我讓秦風動用港城所有資源,去海上搜尋李家遊艇的位置。」
容黛聲音近乎哀求:「戰北梟,盈盈不能再承受任何傷害了,她本來就有輕生的念頭,哪怕任何一丁點的傷害,她都會瘋、會死的!盈盈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親人了,她真的不能出事,你幫我儘快找到她好嗎?求你了!」
「端午,別慌,我知道她對你而言有多重要,她也是我的侄女,我會盡全力的。」
外面陡然傳來一聲槍響,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站在一旁的李家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瘋了。
堂堂李家主母,竟然就因為這位戰家少夫人的一句話就……
誰知道下一個倒霉的會不會是自己呢?
戰北梟看向一旁的李嘉盛。
李嘉盛幾乎快要嚇尿了,他噗通跪在地上:「七……七爺,我這兩天在外面忙生意,是真不知道我家那個糊塗的婦人對大小姐做出的這些事情啊,我若知道,一定會阻攔的,我也怕會得罪大爺呀,我怎麼可能……」
「我戰家人,不是你們李家有資格碰的!」戰北梟嫌聒噪地蹙眉,直接打斷。
「去,安排船隻找人,一個小時之內,我若聽不到戰以盈的消息,那我就在你們李家人中隨機選一個,廢掉一條胳膊。每過一個小時,廢一個人,直到,你們李家全都變成殘疾。」
「我……我去找,我這就安排人去找。」
李嘉盛站起身,忍著手臂和耳朵上的傷口,匆匆跑了出去。
得趕緊把李煥那個孽障找回來,不然,李家真要完了。
戰北梟目光陡然落在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戰北墨身上。
察覺到他的視線,戰北墨心虛地垂眸,聲音乾澀:「我……沒想到他們……」
「閉嘴!你還沒死呢,李家就想試著吃戰以盈的絕戶了,戰家的臉,都被你一個人丟乾淨了,廢物!戰以盈回來後,把她過繼到我名下,從此以後與你沒有任何關係。她若出事……那你整個大房,都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戰北墨心下沉悶,他以為,萬事有李嘉玫打點,李家人還得靠著戰家吃飯,應該不會敢亂來,沒成想……
盈盈可一定要平安歸來,不然以容黛現在的狀態,老七隻怕真要幫她跟自己拼命的。
一個小時一到,海上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李家長子李惑被拖了出去,門外傳來殺豬般的嚎叫。
兩個小時一到,李家四子被拖了出去。
……
直到第四個小時,日暮西沉,黃昏的金光灑在李家已經血流成河的院落里時,海上,終於傳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