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戰北梟倏然停住腳步,嚴肅地睨著他:「這件事暫時不能讓除了你、我和袁成朗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可少夫人現在因為大小姐的事情,心力交瘁,飯都不好好吃,這對她身體影響很大,萬一……」
「那我就餵著她吃,哄著她吃,求著她吃,總之,不能讓她知道,她若知道,會更有壓力的。」
秦風沒有經歷過情愛,不懂得七爺口中所謂的壓力從何而來。
但七爺說的,肯定就是對的。
「是。」
戰北梟走進書房,坐在書桌前,心情煩悶的抽出一支雪茄。
秦風眼疾手快的上前剪好,點菸。
戰北梟深吸一口,吐出煙圈:「去安排船隻,日夜不停地在海上巡邏,把周圍所有的島嶼都仔仔細細地翻一遍,把戰以盈帶回來,哪怕是屍體……也必須帶回來。」
即便容黛不求他,他也沒想過要讓戰以盈一個人泡在冰冷的海水中。
他對戰家下一代子嗣們感情不深,唯獨戰以盈這個下一代的嫡長女跟他親近一些。
因為兩人年紀相差不多,小時候她從不怕他,明明知道他身邊危險,卻還總是來自己面前,一臉討好地笑著說。
「七叔,別人不跟你玩兒,我跟你玩兒。」
「七叔,你特別好,不用管別人怎麼說你,真的。」
只可惜,她跟五哥一樣,都長了一顆不該生在戰家人身上的軟心臟,這樣溫軟善良的性子,在戰家,是註定沒有好下場的。
他已經把她從大房帶了出來,護在了老爺子身邊。
可沒想到……
「聯繫我那幾個兄長,來我這裡,開會。」
秦風看到七爺的眼神,就知道七爺是要對大爺動手了。
其中也包括一臉心虛,垂頭喪腦的老大戰北墨。
戰北梟坐在主位,幾位兄長進來的時候,他眼皮都沒抬,只神色冰冷的喝著茶。
這幾天,戰北梟滅了人家李家滿門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其他幾位戰家人自然也都已經聽說了,所以他們進了客廳後,誰都沒有主動去觸戰北梟的霉頭。
甚至就連坐的地方,也選在了離戰北梟最遠的位置。
只有來得最晚的戰家四爺戰北承進來的時候,吊兒郎當地走到了戰北梟右手側的空位上坐下。
見幾位哥哥身前都空空如也,他看向戰北梟,故意調節氣氛:「老七,怎麼陰氣這麼重,連杯茶都不給哥哥們喝了?」
戰北梟一記眼刀掃了過去,輕嗤一聲:「去哪兒喝?到戰以盈墳頭喝怎麼樣?大海上,空曠,別說茶,西北風也管夠,只要你們抗造,我可以讓你們在上面喝成干鬼!」
戰北承清了清嗓子,收回了話茬。
老三戰北冥給戰北承使了個眼色。
戰北承挑眉:「三哥,你擠眉弄眼的幹嘛呢,眼有毛病?」
戰北冥剜了他一眼,看向戰北梟:「老七,既然把我們找來了,想說什麼,就說吧。」
「我想說什麼,你不知道?」戰北梟挑眉睨著他,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我以為三哥你最懂得察言觀色,有些話,非要等我挑明?也行,戰以盈的事情,你們說怎麼解決吧。」
其餘幾人都看向戰北墨,戰北墨心虛,垂著腦袋不說話。
戰北承掃了戰北墨一眼,手指在茶几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大哥,盈盈可是你閨女,你閨女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作為親爹,不用說點什麼?」
「這件事……實在是意外,」戰北墨嘆了口氣,無奈:「我本意也是為盈盈好,她年紀不小了,總不能一直在爸那裡藏著,我只是沒想到……李家人敢這麼大膽,竟然敢對我閨女動手。」
戰北承聽著,嘲笑了一聲:「你沒想到?大哥,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場面話你在外面說說也就算了,在自家人面前,裝什麼蒜呢。
盈盈之前被人禍害的事情,全家都知道是你那個小老婆乾的,當初爸讓你除掉那個女人,你死活不肯,說人家好歹給你生了兩個孩子,非要把責任推倒盈盈頭上。
若不是老七為那孩子出了頭,弄死了那群畜生,你只怕連仇都不會給那孩子報。你偏心的這麼明明白白,又不停的縱容李家那一大家子,把他們的膽子都慣大了,如今卻說想不到?你騙鬼吶!」
戰北墨凝眉:「老四,你不是我,不懂我的難處……」
「對,我不是你,我的孩子在我眼裡都矜貴的要命,誰敢動一根手指,我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都他媽去死!我可學不來你這一身軟骨頭,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這幾天出過門沒?港城都傳遍了,戰家大爺是個護不住孩子的軟蛋,我他媽出門,都跟著你丟臉!」
戰北墨凝眉:「夠了!」
他沉聲看向戰北梟:「老七,失了盈盈,我心裡也不舒服,你這樣把人叫過來,不就是想看我認錯嗎?我知道,這事兒我處理的不恰當,我……」
「誰說,我要看你認錯了?」戰北梟冰冷的目光凌遲在他的身上。
「你的認錯,是什麼很了不得的東西嗎?」
「那……你想幹什麼?」戰北墨看著戰北梟這涼薄的眼神,心裡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戰北梟背靠著沙發,雙腿交疊著,姿態盡顯慵懶,可眼神卻透著駭人的凌厲。
「盈盈是我老婆的心頭肉,盈盈走了,我老婆被氣的昏迷了兩天,今天中午才剛剛轉醒,她沒理由受這委屈。」
戰北墨已經看過了戰北梟護犢子的樣子,絲毫不懷疑,他這七弟今天是為了那個容黛才把人聚齊的。
「老七,你不是已經把李家清理了門戶,這還不夠嗎?」
戰北梟睨著戰北墨,眼神輕蔑:「李家被清理掉,是他們膽敢動戰家人,應得的報應,我是在為戰家爭臉面!但你……」
他身子微微前傾,將周身威壓拉滿:「你戰北墨幫著外人,算計戰家子嗣的性命,罪無可恕!今天叫他們來,單純只是為了,收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