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梟看著容黛眼底的決然,甚至沒有衡量,就看著她,溫柔點頭:「可以。」
「老七你瘋了!」老六戰北商上前一步,掃了容黛一眼,才一臉凝重的看向戰北梟:「戰家家訓,不得兄弟鬩牆,不得內鬥自相殘殺,你剛剛針對大哥也就算了,怎麼能要他性命。」
戰北梟一記冰冷的眼刀掃了過去:「剛剛只有我一個人針對他了?你跟著瓜分他的產業時可也積極得很,現在跳出來裝什麼?」
「那是兩回事,我們瓜分了大哥名下的所有產業,已經算是把他逼到絕境了,何必要他性命?」
「那盈盈呢?」容黛轉頭,眸光死死對上了戰北商的視線:「盈盈不是你們戰家人嗎?她就活該被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次次推入地獄去赴死嗎?」
戰北商沉聲反駁:「李家全族被滅,大哥被奪財產,已經是最狠的懲罰了。」
「好啊,」容黛從戰北梟身上跳下來。
旁側秦風眼疾手快,將拖鞋放到了她腳邊,可容黛卻根本沒有理會,直接抽出了戰北梟放在口袋裡的槍,踩著地板,走到了戰北商身前。
她抬手,將槍口戳在了戰北商的額頭上:「那我現在殺了你,然後,讓你的家人來瓜分掉我名下所有產業報復我,很公平吧。」
戰北商眼神一沉:「你敢!」
戰北梟彎身撿起拖鞋,走到容黛身前,屈膝蹲下,幫她一隻一隻的穿上,然後站起,與她並肩而立,面向戰北商,語氣輕鬆愜意的就像是在話家常。
「六哥,別試圖激怒她,我的女人可不是吃素的,她真敢!」
他抬手摟住了容黛的腰肢:「你要不要試試?」
戰北商視線倏然轉向戰北梟:「老七你……瘋了?一個女人,你慣成這樣……」
「嗯,我慣得很,聽不得任何人在我面前對她說教。」
「況且,你的理論,不就是殺人償錢嗎?這符合你的期許,所以,你要不要試?」
客廳里的氣氛一度劍拔弩張。
老四一直都是站在戰北梟這邊的,他沒有插手,反倒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最後還是老三戰北冥走了過來,將戰北商拉開,伸手堵住了容黛手中的槍口。
「七弟妹,刀槍無眼,有些問題,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容黛視線落在戰北商臉上:「談什麼?剛剛是你們口口聲聲說,戰家內部不可內鬥,可是,戰北墨害死了盈盈,他難道不是已經違反了戰家規定嗎?我什麼都不要,只要替盈盈爭一個公道,有什麼錯!」
戰北商凝眉:「大哥並沒有想過,盈盈會死,盈盈是自己跳海的,她……」
「想不到?盈盈被人傷害過一次了,她生病了,即便沒人磋磨她,她也一心只想求死,戰北墨身為父親,難道會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情況?
不,他知道,他也清楚他把盈盈丟去了李家後,盈盈會面臨什麼,那群畜生,一定還會強迫盈盈,以盈盈的病情,若再遭受一次傷害,必然活不了,可他不在乎啊,他分明就是要逼死盈盈!他不該死嗎?」
戰北冥和戰北商對視一眼,若他們面對的只是容黛,他們有一百種方法讓容黛放棄殺人的念頭。
但此刻站在他們對立面的,還有戰北梟。
戰北冥沉默了片刻後,終於率先開口:「弟妹,若大哥不是我們的血脈親人,不需要你開口,我們也會崩了他,可他現在不光是我們的兄弟,是戰家長子,也是老爺子當年投入最多精力撫養的兒子。
他若死在了自己人手裡,老爺子那身體,只怕也是扛不住的,所以這件事,你何不換個方式報復呢?」
容黛對上戰北冥的視線,眉梢微微挑起。
很好,這就是她要的結果。
弄死他,有什麼報復的快感?人的眼睛一閉不睜,就算徹底了結了。
這樣乾脆的死法,對不起盈盈受過的那些痛苦和絕望。
她要讓戰北墨,也好好嘗嘗被逼到崩潰的滋味。
讓他自己,無顏苟活!
「好,我可以不殺他,但你們要保證,接下來無論我如何報復他,你們都不能插手!」
戰北商蹙眉:「你要做什麼?」
「放心,多餘的事情我不會做,我只是要把盈盈這些年承受的痛苦,原封不動的還給他,僅此而已。」
戰北冥與戰北商再次對視。
最終兩人都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若你只是報復他,我們絕不插手。」
容黛垂下持槍的手。
戰北梟將人重新橫抱起,掃了對面兩人一眼:「好了,你們可以滾了。」
戰北商凝眉:「老七,我們好歹是你的哥哥……」
「當年我被綁架的時候,你們可沒想起你們是我的哥哥,除了趕來救我的老四之外,你們當時不都在家裡,等著聽我的死訊嗎?」
戰北商移開臉,即便想否認,也無從抵賴。
因為當初戰北梟活著回來後,第一時間就是讓人調查了那一天,他們五家都在做什麼。
他們的確以為那一次太過兇險,戰北梟必死無疑,所以沒有派人去找。
戰北梟冷嗤了一聲:「秦風,送客。」
「是,」秦風頷首,對三人伸出手:「三爺,四爺,六爺,請吧。」
老四戰北承看向戰北梟,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我也滾?」
戰北梟白她一眼:「你最聒噪,滾得快一點,派人去海上,搜尋戰以盈。」
戰北承無語,不過看著戰北梟抱著容黛往樓上走的背影,眉梢又揚了揚,這小子……倒真是開竅了。
但看這小丫頭的臭脾氣,可不像是個省油的燈。
「小弟妹,」戰北承對容黛招了招手:「你四哥我黑白兩道通吃,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快開口。」
秦風上前:「四爺,我們少夫人因為大小姐的事情,身體受到了影響,得靜養。」
「行了行了,你這小子可真是……囉嗦,我走!走還不行嗎?」
戰北梟將容黛抱回房間後,把她放在了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容黛凝著他。
戰北梟察覺到她的視線,目光立刻追隨了過去,兩人四目相對,他彎身輕語:「怎麼了?」
「如果我今天堅持要直接殺了戰北墨,你真的會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