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梟搖了搖頭。
容黛心裡失落了一瞬,可想到他們到底是親兄弟,若戰北梟真的殺了他哥,只怕會被整個戰家人圍剿審判。
畢竟,戰家這樣的豪門世家,若沒有規矩束縛著,便會人人自危,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被上位者抹殺的親人。
所以,戰北梟的反應,她能理解。
她剛要說什麼,戰北梟的手,就輕撫在她額頭上:「不需要我親自動手,讓秦風半夜潛過去把人處理了就可以了。」
容黛一怔:「那是你親哥,你真的……」
「親哥又如何?」戰北梟眼底掠過一抹冷戾:「他在我這裡,遠沒有戰以盈的分量重,當年我遇到危險,戰以盈只想救我,但他……不光袖手旁觀,還在坐等聽到我的死訊後,好瓜分戰家分給我的產業。
所以,當我需要在戰以盈和他之間做出抉擇的時候,我自然會選擇站在你和戰以盈這邊,孰輕孰重,誰遠誰近,我拎得清。」
戰北梟說著,抬手輕撫著她的臉頰:「端午,你剛剛的目的,也不是想要讓他輕易死去吧,你是不是想好什麼對策收拾他了?」
容黛靠坐在的床頭,雙手緊緊攥在被子上,眼底露出狠戾。
「沒錯,我要讓他把盈盈受過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親身體驗一遍!」
容黛凝著他:「戰北梟,你幫我找幾個人吧。」
「好,你說。」
容黛湊在戰北梟耳邊,低聲呢喃。
戰北梟聽著聽著,表情龜裂了一瞬:「端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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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可以嗎?」
「那倒不是,只是……你讓我意外了一下,」他知道他家小野貓是個睚眥必報的,沒想到,是這樣報啊。
「好,你要的人,我必然幫你找齊,天黑之前,我親自帶你去報應他。」
「嗯。」
戰北梟傾身托著她腦袋:「在這之前,你先好好睡一覺吧。」
容黛搖頭:「我不困。」
「不困也得休息,你昏迷之前,因為戰以盈的事情傷心過度,心臟不堪負荷,對身體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
如果不趕緊好好休息、好好吃飯,把自己的精氣神養好,以後就會一直像剛剛那樣,只是跟戰北墨發個火,身體就會虛得搖搖欲墜,到時候別說保護盈盈了,就是保護你自己,你都做不到。」
戰北梟也側身,躺在了她身邊:「乖,聽話,哪怕不困也閉著眼睛休養生息。」
容黛被他這樣溫柔的抱在懷裡,輕輕呵護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她抬手,推了推他肩膀:「我知道了,我會躺著的,你去忙你的吧。」
「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陪你,別的事情都沒你重要。」
或許是這幾天被維護的太多,容黛竟然也適應了他脫口而出的曖昧情話。
她沒說什麼,只翻身背對著他,閉眼假寐,由著他從身後將自己圈抱在懷裡。
房間裡很安靜,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之間雖隔著衣料,但容黛明顯能感覺到,跟她越貼越緊的戰北梟的體溫越來越高。
抵在她脖頸後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起來。
就連他的……
按照她對他的了解。
他是想要了。
但容黛一點興致也沒有,她挪動了一下身體,想往前移一移,跟她拉開一點距離,可戰北梟卻倏然收緊了手臂,將人圈緊。
「戰北梟,我不……」
「端午,別動,我知道你身體不好,心情也不好,我不會碰你的,乖,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容黛沒再動彈,戰北梟果然沒有越界,只是這樣抱著她,但倒也不全是安分。
身前的大手不安分地摩挲著,身體也微微動著。
他本意是想壓下翻湧的情緒,可越貼近,反而越難耐。
最終,他低低嘆了一聲,鬆開她坐起身:「端午,你可太磨人了,貼著你,我更難受。」
容黛閉著眼不看他:「你……自己解決。」
「放心,我的大小姐,我現在可不敢勞煩你,乖,等著我。」
戰北梟下床,去了浴室。
呼啦啦的水流聲,持續了好一會兒,久到容黛都快睡著了,浴室的門才終於打開,戰北梟裹著浴巾出來,重新躺回在容黛身邊。
這一次,他不敢碰她了,怕剛剛消掉的火氣又躥上來。
他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我去安排一下,讓秦風幫你找人,找到人後,咱們就出門。」
「嗯。」
戰北梟彎身,在她眉眼間親吻了一下,先出去了。
傍晚,戰北梟端著晚餐回來,見她坐在陽台邊,他走過去。
「睡醒了,還是一直沒睡?」
「睡了醒,醒了睡,迷迷糊糊的。」
戰北梟拉過椅子坐在她身邊:「人手安排好了。」
容黛噌地起身。
戰北梟按住她:「先吃飯,吃完飯再去,免得氣勢還沒發揮出來,就先暈倒在人家面前,不夠丟臉的。」
「可我……」
「乖,」戰北梟拿起碗,夾了一點醋黃瓜,遞到了她嘴邊。
容黛吃了一口,眉心舒展了幾分。
「還會噁心嗎?」
容黛搖頭,黃瓜的酸味很對她的胃口。
戰北梟趁機又給她餵起了佛跳牆蓋飯。
一口酸黃瓜,一口佛跳牆。
兩者搭配在一起,她竟也吃了不少。
吃過飯後,容黛去衣帽間換了一身輕便的灰色運動套裝,頭髮簡單的在後腦勺束了個低丸子頭。
他們浩浩蕩蕩地開著七八輛車,從御海灣出發,直奔戰北墨的私宅。
他的保鏢進屋,將戰北墨身邊的幾個人清場後,戰北梟才攬著容黛的腰,走進了他的書房。
戰北墨看到兩人,額頭上剛剛包好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他站起身:「你們來幹什麼?這是我的地盤,不歡迎你們。」
容黛逼近:「我是來給盈盈報仇的。」
「你們都已經搶了我的資產,這個失心瘋的老七,甚至還把李家這些年打下的江山都給了你,你還想幹什麼?」
容黛意外了一下,戰北梟把李家的資產給她了?
可現在不是詢問這個的時候,她視線重新落回戰北墨臉上。
「幹什麼?當然是把盈盈受過的苦,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啊,你縱容你的小妾找人羞辱了盈盈,戰北墨,今天這惡果,也該輪到你嘗嘗了。」
容黛說著,將手中的一瓶劣質潤滑油扔到了他身前。
戰北墨不明所以,蹙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啊,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容黛走過去,將書房的門完全敞開。
看清門外立著的那一排人影時,戰北墨臉色驟白,心瞬間沉到谷底,連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你……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