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將剛刺繡好的一條領帶裝進盒子裡,遞給林幼珠。
「珠珠姐,這是夏總定的領帶,你通知他們家傭人可以來提貨了。」
她話音才落,門外就傳來阿濤肅冷的聲音。
「六爺留步,七爺下了死令,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少夫人的寧靜。所有騷擾少夫人的人,必須按少夫人的要求處置,絕不手軟,您也知道,您在我們少夫人這裡,可沒有什麼好口碑,所以,還請您離開。」
阿濤的話音尚未消散,一道年輕卻尖銳刺耳的嗓音便猛地炸了開來,滿是驕縱與戾氣:「唐濤!你好大的狗膽!竟敢這麼跟我六叔說話?戰家人才是你主子,你不過是個卑賤的奴才,主子說話,輪得到你一個奴才多嘴?給我滾開!」
容黛轉頭,就看到落地窗外,戰家六爺戰北商,帶著一個長得還算俊秀,五官多少有幾分戰家影子的十七八歲的少年站在那兒。
少年滿臉都是張牙舞爪的怒氣。
而戰北商則面色沉凝,神色嚴肅,周身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
容黛緩步走了過去,阿健和阿濤立刻上前一步,恭敬頷首。
阿濤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勸阻:「少夫人,這裡交給我處理就好,您回裡面休息吧。」
「你處理?」容黛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諷,轉頭看向一旁的阿健,「這種上門找事、口出狂言的貨色,不需要處理,阿健,給我罵!罵到爽!」
阿健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揚著下巴上前一步,狠狠推了那少年一把,語氣粗糲又兇狠:「狗東西,放你媽的屁!」
「老子們可不是你戰家的奴才,是七爺和少夫人的奴才,老子們只聽命於少夫人,還輪不到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廢物點心來到指手畫腳。」
「跟我擺主子的譜兒?滾你媽的,你也配!」
少年被推得一個趔趄,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指著阿健,「你……你……」
戰北商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語氣沉了沉,帶著幾分訓斥:「以笙,你是來跟容三小姐講道理的,不是來跟幾個下人置氣的,冷靜點。」
話音剛落,少年戰以笙的視線便猛地射向容黛,眼神里滿是怨毒與恨意:「原來你就是容黛!就是你用美色勾搭我七叔,把他迷得六親不認,不光殺了我媽和我舅舅滿門,還害慘了我爸!」
容黛聽著這話,語氣不屑:「你誰呀?」
「你連我都不認識?我是戰家大房長子戰以笙!」
101看書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愜意 全手打無錯站
容黛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輕慢又刻薄:「哦,原來是李嘉玫那個小妾生的雜種。」
「賤人!你敢這麼羞辱我,信不信我……」戰以笙氣得雙目赤紅,猛地就要朝容黛撲過去。
可他的腳步剛動,阿健便身形一閃,上前一把攥住他指向容黛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折。
「吧嗒」一聲脆響,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刺耳,即便容黛站在兩米開外,也聽得一清二楚。
「啊……疼死我了,你個狗奴才……」
容黛笑了一聲:「阿健,表現不錯,他再敢說一句廢話,就給我把他的嘴打爛,我不愛聽廢話。」
阿健聽著這話,別提多爽了,揚著脖頸一臉期待:「是,少夫人。」
旁邊,阿濤已經在門旁拿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容黛身後:「少夫人,別累著,坐著說。」
容黛慢悠悠地坐下,抬眸將視線落到了戰北商的身上。
「戰六爺,你今天特地帶著戰家的小輩,來我店門口鬧,很有趣嗎?」
戰北商眉梢挑了挑,站在對面,看似居高臨下,可實則對方卻連最基本的待客之禮都沒給他們。
「容三小姐……」
「戰六爺!」容黛陡然打斷他的話,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讓身旁的阿濤都有一瞬恍惚,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七爺平日裡的影子。
「我是戰家七房明媒正娶回來的少夫人,請稱呼我戰七夫人!」
「容三小姐不會以為跟我七弟領了結婚證,就是我戰家人了吧,老爺子還沒有在戰家家宴上公布你的身份,那你就……」
「六爺,慎言!」阿濤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凌厲地打斷他。
「我們少夫人與七爺是合法夫妻,七爺早已公證了財產歸屬,他名下所有資產,均與少夫人共享。
即便戰家不認少夫人,可七爺名下所有產業、所有手下,除了七爺本人外,只認少夫人一人。您這話,是想挑撥七房與戰家的關係嗎?」
戰北商蹙眉:「老七公證了財產歸屬?他瘋了嗎?」
他眸帶厲色地望向容黛:「之前老七已經把剛買下的切爾西酒店送給了你,前段時間又把李家的所有產業都拱手送給了你,你還不知足,竟然敢跟他瓜分戰家產業!」
容黛聽著這話,心中也有些詫異,她之前也從新聞上看到過戰北梟買下了切爾西酒店,還要推倒重建的新聞,卻沒想到,他竟然把酒店送給了自己?
切爾西酒店,是上一世她喪命的地方,難道是因為她告訴了他上一世的過往,他為了護她周全、規避那場死亡,才這麼做的?
「我的丈夫把他名下的產業送我,他都沒心疼,你一個外人叫嚷什麼?六爺,你有這時間跟我叫囂這些與你無關的事情,倒不如說出你來這兒的目的呢。」
戰北商臉色已經沉成了豬肝色:「我能有什麼目的?不過就是以笙這孩子因為你害得他家破人亡,要來找你討個說法,我這個做六叔的,總不好坐視不理。」
容黛鄙夷地嗤了一聲:「李嘉玫夥同李家人殘害盈盈,他們全都該死!我們收拾戰北墨,也是爭取了你們同意的,戰北梟處理了髒東西,你雙手一塵不染的負責瓜分戰果時,笑得比誰都開心。
如今你趁著戰北梟不在家,帶著李嘉玫留下來的這雜種來我店門口,卻隻字不提李家人和戰北墨對盈盈犯下的滔天罪孽,直接將所有的過錯都變成了我故意利用美色慫恿戰北梟作惡?
六爺這樣的偽君子,還真是擅長舉著道德的幌子,到處丟人現眼,彰顯你的齷齪手段啊。」
戰北商眼神一沉,還不等說話,戰以笙就先忍著痛,呲牙:「容黛!你這賤人好大的膽子,敢這麼跟我六叔說話。」
容黛嫌聒噪地隨手掏了掏耳朵:「阿健,賞巴掌,把他的臉,給我打爛!」
阿健精神百倍,上前拽著戰以笙的衣領,就一巴掌一巴掌地摑了起來。
戰以笙嚎啕大叫:「賤人,你敢,六叔,救我。」
戰北商不悅的看向容黛:「弟妹,你這是做什麼……」
「不明顯嗎?阿健,你打臉的力道也不行啊,聲音不夠洪亮,你六爺,沒聽到呢。」
「是,少夫人,我會好好發揮的,」阿健手臂上那遒勁有力的肌肉,就像是鋼鐵一般硬實,卯足了全力去招呼對方。
第一巴掌,鼻青臉腫。
第二巴掌,耳朵流血。
第三巴掌,牙齒脫落。
戰北商眼神凌厲:「容黛!人是我帶來的,你這樣,是要故意給我難堪嗎?」
容黛笑了。
戰北梟說了,她可以在港城橫著走。
那麼,誰的鳥氣她都不受!
「戰北商,恭喜你,答對了哦!」
「你故意趁著戰北梟不在的時候,帶人來我面前找茬,不就是打量我好欺負,想讓我因為沒有人撐腰,不得不交出李家的那條航運線嗎?」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你的算盤,打錯了!」
「別說航運線我不會給你,就是我真給了你,你敢要嗎?你以為戰北梟回來了,能放過你?」
聽到這話,戰北商忽然低低地冷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詭異的嘲諷,語氣陰惻惻的:「回來?」
「弟妹,看來,老七是真愛你啊,他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竟把你瞞得死死的。」
「你竟然還在妄想能等到他回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