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黛著實愣了一下,「都殺了,包括……傅厲琛?」
「對,」戰北梟點頭,「全部。」
戰北梟卻是坦然:「我不管什麼劇不劇情,我只知道,若不是傅厲琛擅作主張,我不會忽然發病,不會強迫你,甚至……殺了你,所以,他必須死,我親手處理的。」
容黛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亂了。
這不符合劇情啊,那可是書中主角啊,沒有了主角,書中世界不就不成立了嗎?
那……
算了,上一世已經結束了,不管書中劇情有沒有崩盤,都與自己無關了。
「戰北梟,前世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就把那些遺憾永遠地留在前世吧,我們現在該做的,用這一生好好珍惜當下。」
「一生?」
戰北梟愣了一下,鬆開她的同時,雙手依然緊緊握著她肩膀:「端午,你願意跟我共度一生了?」
「怎麼,你不願意?想起了前世的事情後,覺得配不上我了,想放我走?」
「不,」戰北梟眼神堅定:「我做夢都想跟你一起共度這一生,我是配不上你了,但我會努力愛你的,我不放你走。」
他重新伸手,用力將她擁入懷中,力道緊得近乎偏執,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繾綣又卑微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呢喃。
「兩世了,我終於把你變成了我的妻子,我死也不放手,端午,愛我好嗎?愛我,好不好?」
容黛抬手,輕輕環住他寬厚的後背,一雙手溫柔地撫過他緊繃的脊背,唇角揚起淺淺的笑意,輕聲應道:「好。」
一個字,輕得像風,卻狠狠砸進戰北梟的心底。
戰北梟眼底帶著不確定,「端午,你答應了我哪一件事?會跟我共度一生,還是……愛我?」
「都好,」容黛的聲音很輕:「戰北梟,我都答應你。」
「其實我早就在潛移默化中愛上你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好想你。」
「知道你來治病,可能會變成傻子,甚至可能會死的那瞬,我的心也跟著亂了,怕了。」
「我想,如果你變成了傻子,我就把你關起來,照顧你一輩子。」
「如果你死了……我不會隨你而去,我死過一次了,我真的怕死、也怕疼,我想好好過完這一生。但我這輩子都不會改嫁,我會在你的墓穴里留個位置,將來百年之後,讓他們把我葬在你身邊,我要跟你生同衾死同穴。」
戰北梟聲線透著他自己都能察覺到的激動:「端午,你說真的?你真的確定,你愛上我了?」
「對,戰北梟,我無比確定,我愛你。」
戰北梟眼眶赤紅,他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治了個病,醒來後,他餘生的天,亮起來了。
他的端午說愛他,願意跟他共度一生,甚至願意與他生同衾死同穴。
他竟然真的,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愛情。
「端午,我對天發誓,我戰北梟此生,絕不負你,你信我。」
「嗯,」容黛點了點頭,鬆開他,望著他的眼睛:「我信你,所以,張三先生,餓了這麼久,你到底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我不餓,」此時此刻,他只是看著容黛,都覺得心是滿足的,他真的可以再餓兩天,不,十天。
容黛嘆了口氣:「你不餓,但他餓了啊。」
她說話間,抬手輕輕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戰北梟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容黛輕笑:「秦風為了攔我,把真相告訴我了。」
「端午,你現在……願意要他嗎?」
容黛剜他一眼:「這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麼不要,戰北梟,你傻了吧。」
「可之前……」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我改口了,我現在又覺得,就算我養不好孩子,你也可以養好,是不是?」
戰北梟看著她挑眉,一副傲嬌的模樣,與上一世在張三面前的容黛,幾乎一模一樣,可愛又靈動。
不,此時此刻的容黛,比上一世22歲的容黛,要更年輕稚嫩,靈動嬌艷一些。
他心情又激動又澎湃。
「對,是,老婆說什麼都是對的。」
他要把的老婆孩子養好。
他看向阿濤:「去讓廚房做些雞湯送來,你們少夫人的飲食要加點清爽的蔬菜,避免她孕吐。」
「是,」阿濤興高采烈地出了門,吩咐門口的人去置辦了午飯送了過來。
醒來後的戰北梟屬實有些黏人了,片刻都不想跟容黛分開。
吃飯要容黛喂,洗澡要容黛陪,就連睡覺也要容黛跟他一起擠在這張不大的病床上,緊緊抱著她睡。
他是真的害怕一覺醒來,一切又變成了破碎的夢境。
這痛苦的一幕,他經歷了太多次,他不想再經歷了。
容黛看出了他的不安,也由著他纏磨。
他這幾天心力交瘁,對臟腑的影響不小,必須在醫院輸液調理幾天才能出院。
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每天都聊很多事情,關係比從前親近了好多。
容黛問了他許多上一世後來發生的事情,戰北梟每次都回答的頭頭是道。
在她詢問他後來過得怎麼樣的時候,他也告訴她,「上一世,我遭到了報應,過得一點也不好,一個人孤獨終老了。」
容黛自以為知道書中劇情,戰北梟就應該是站在金字塔頂端,一個人活到終老的結局。
可卻沒想到,他騙了自己。
關於上一世戰北梟的下場,容黛,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