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小璟回來了,」袁剛說,「小璟昨天來醫院看你媽了,待了一個多小時。」
呵……姜彤已經感覺不到心痛。
原來他昨天真的回來過。
他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問她媽暈倒了怎麼不告訴他的時候。
是不是當時他已經回來了。
為什麼……他又要騙她。
「我知道了爸,沒事了。」
掛了電話,姜彤攥緊了方向盤。
車子開到了南帝灣。
曾經在這裡他倆吵架,她把戒指扔了,往事歷歷在目,此刻刺骨的寒風一路吹到了腳底……
姜彤疲憊地打電話給張嫂,她今晚就不回去了,讓她照顧好三個孩子。
然後又聯繫她的秘書,把她後天去瑞麗的行程提前。
原本派去參加當地一個翡翠展覽的副總不用去了。
她親自過去看展。
這次的行程很突然,當晚她就一個人踏上了去往雲南的飛機。
第二天抵達,她住在景成地海酒店,在姜彤從酒店離開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一個男人從她隔壁的房間走出來。
下午,參加珠寶展覽的人很多,姜彤正一個人欣賞著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
無人問津的墨翠區域,被一隻兩百萬的老料子的翡翠鐲子吸引,身後,忽然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彤一回頭看到霍玉堂的臉。
「我剛才在酒店就看到你了,我也住在景成地海,想叫你一聲,看到你上了車。」
「是嗎。」
姜彤倒是沒注意到霍玉堂和她住一個酒店。
「這個珠寶展覽很有名,過來瞧瞧。」
霍玉堂順著姜彤的目光看過去,「姜總對墨翠也有研究?」
「嗯,了解不深,這年頭大都偏愛綠色,其實這別致的黑也另有一番感覺。」
霍玉堂眼神暗淡,有感而發,「我太太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她很喜歡墨翠。」
姜彤驚訝,「霍總你結婚了嗎?」
霍玉堂眼神複雜,「準確的說是亡妻。」
亡妻……
「我結過婚,五年前,我的妻子因病去世。然後我單身到現在。」
原來是這樣。
姜彤頓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沒想到霍玉堂還有這麼一段過去。
他才三十多歲,這麼年輕就陰陽兩隔。
姜彤此刻心緒不佳,無暇顧及別人的家事了,唏噓之後,便也沒有過多詢問。
走出展覽會所已經是夜幕降臨,紅黃色的晚霞染紅了天空,美不勝收。
霍玉堂脫了外套,披在姜彤肩膀。
「這裡氣候宜人,晚上還是有點涼。」
「沒事,我不冷。」姜彤還是把外套還給霍玉堂了。
「昨天是不是你生日?怎麼沒慶生?」
姜彤皺眉,霍玉堂趕忙又解釋了一句,「別誤會,是上次你和你朋友在酒吧喝酒,聽你說你生日快到了,我就留心了一下。」
「這隻墨翠手鐲,送給你當生日禮物。」
是剛才姜彤在展覽看到的那隻兩百萬的鐲子,不知霍玉堂什麼時候買的。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對我而言,你配得上,收下吧。」
不……
姜彤還是婉拒了。
其實厲璟辰也曾送給她不少鐲子……
她又是做珠寶生意,不缺這些。
想起被他丟了的戒指。
對上她朦朧的淚眼,霍玉堂矢口叫了一聲彤彤,抬起手,姜彤下意識躲開了,不明白霍玉堂想幹什麼。
她用食指拂去眼角的淚滴,「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霍玉堂眼神憐惜,「如果你有不開心的事,可以和我說,我願意傾聽你的煩惱。有什麼能幫你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願意傾我所能。」
姜彤搖了搖頭,「不用了。」
有些事,她不想和外人說。
霍玉堂笑了笑,「那就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再聽。我幫你拍張照片吧,你後面這個景很美,我覺得拍出來一定很好看。」
姜彤望向身後,波光粼粼的湖面,霓虹光影,她有多久沒有一個人出來旅遊,多久沒有一個人拍過照片。
她恍惚著,霍玉堂已經用他的手機,給她拍了一張照片。
「看看,拍得怎樣。」
照片中的女人,正雙手抱胸,微微側過精緻的臉頰,看向身後的景色,微風吹動了她的長髮,筆直修長的雙腿占了半個屏幕。
「把我拍的這麼好看。」
「你人長得漂亮怎麼拍都好看。這張照片我發給你,你可以發給你老公看看,他肯定會想我真有福氣娶到這麼漂亮的太太。」
姜彤嘴角的笑容驟然收斂,咽下的滋味苦澀,「嗯。」
「怎麼了,你們不愉快?」
霍玉堂追問,「上次你朋友說你們要離婚,是真的?你們感情不和?」
上次死要面子的掩飾,可此刻,姜彤已經無心反駁。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
「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個人轉轉。」
姜彤還是避開了霍玉堂。
她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沿街行走著。
一輛寶馬530從身邊擦肩而過。
猛地想起當年厲璟辰只是一個小經理的時候,他休假有空就會開著那輛寶馬530,載著她走南闖北,他也會給她拍照。
「老婆,謝謝你願意嫁給我,我愛你。」
「會永遠永遠的愛我嗎?」
「會。」
姜彤至今還記得他說那個會字的時候,臉上認真篤定的表情。
那個時候他滿眼都是她。
然而現在……
回到酒店的時候,才注意到一直靜音的手機響起的鈴聲。
姜彤抿了抿唇,沒好氣摁斷那個號碼。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不想被打擾。
尤其是那個人……
再次響起的鈴聲,這次是陶光磊打來的。
「嫂子,你還有心情和別的男人出去玩啊?」
姜彤本不想接電話,沒成想剛接起,就聽見這麼一句讓她生氣的話。
「你聽誰說的?」
「呵,你真的和別的男人旅遊去了啊?」
陶光磊帶著幾分沒好氣,「你和我大哥還沒離婚吧,你對得起我大哥嗎。」
「隨便你怎麼說,對不起他,又怎樣。」
姜彤深知陶光磊一定會和厲璟辰告狀,所以她故意這麼說。
雖然她實在想不通陶光磊是怎麼知道她出去玩了。
「你還是姜彤嗎?」陶光磊失望道,「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