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大哥——」
「我不想知道。」
在姜彤說不想知道之後,直脾氣的陶光磊直接掛斷了電話。
姜彤瞧著手機,聽著電話那端的忙音,喉嚨一陣堵塞。
為什麼,什麼都是她的錯,現在是不是又要說厲璟辰談業務多累多辛苦?
然後讓她體諒他,要理解他。
她現在不想知道這些,也不想聽。
姜彤沒有再給陶光磊回電話,也沒有聯繫厲璟辰。
姜彤再次回到南帝,已經是兩天後了。
袁剛聯繫了她,讓她來醫院一趟吧。
兩天前,文雅發高燒驚厥,董亞蘭太著急動了胎氣,醫生緊急保胎,孩子保住了,可大傢伙忙成了一鍋粥。
姜彤愣了一瞬,「怎麼會這樣。」
袁剛說,「我前幾天打電話問小張,說你去雲南出差去了,這幾天都是小璟和他弟弟一直陪在醫院。」
姜彤嗓音沙啞,「是陶光磊?」
袁剛點頭,「是啊。那小子雖然不是小璟的親弟弟,看著比親弟弟都要親呢。」
姜彤眼神微動,難道陶光磊那天給她打電話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心頭一陣愧疚,她都不在家……
「對不起,我不知道家裡出事。」
「傻孩子,這又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夠辛苦的了。」
袁剛沒有責怪姜彤,說到這頓了頓。
「小璟這幾天也累得夠嗆,你倆要是有什麼誤會,好好談談,別鬧離婚。」
「我媽和你說的?」
董亞蘭真是什麼話都說了嗎……
「我和你媽都不希望你離婚。」
袁剛語重心長,「雖然不知道你倆鬧什麼矛盾,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姜彤說,「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現在你也向著他了嗎。」
袁剛解釋,「彤彤,我和你媽都是為了你好。小璟一直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好丈夫?好父親?
姜彤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和厲璟辰的婚姻,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猜忌,隔閡和漸行漸遠的差距之中,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小璟平時忙,一方面也因為你媽的事情,我給他很多壓力,我能體諒他。」
「彤彤,你也得理解他,他能夠提供給你和三個孩子的,是南帝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無法提供的。他愛你,寵你,對你好,你們在一起,是最合適的。」
「……」
袁剛說了這麼多,能往姜彤心裡去的能有多少。
「爸,我知道他的好,」
姜彤艱難地開口,「有些事情一碼歸一碼,你別說了,我心裡有數。」
袁剛還是想勸她,姜彤輕輕頷首,「我先去看看我媽和文雅。」
房間裡,董亞蘭和文雅已經睡著了,姜彤守在床邊。
手機響了,霍玉堂打來的。
霍玉堂也回來南帝了,想請她吃飯,詢問她何時有時間,原來她走的匆忙,手錶落在雲南的酒店,霍玉堂幫她帶了回來。
「今天去公司找你,你不在。」
「我家裡有點事,我回家了。」
董亞蘭醒了,正睜著眼注視著姜彤,姜彤簡單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彤彤,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小璟?」
「不是,一個合作客戶。」
姜彤把手機揣兜里。
董亞蘭若有所思,「這麼晚了,你客戶還給你打電話,男的啊。」
姜彤臉色一沉,「你想表達什麼呢?」
董亞蘭無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怕你和小璟鬧矛盾,怕你讓別人給你洗了腦。你還是小心點好。」
姜彤有絲抗拒她的教育,「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彤彤,不要等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
「我不會和你這樣。」
姜彤倔強的站了起來,哪怕是強撐,她也不會讓自己在婚姻里輸的徹底。
「但凡讓我失去的,都是我不想要的。而不是苦苦強撐著。」
「就這樣吧,明天再來看你,我先回去看看孩子。」
回到富江玫瑰,才知道姜明揚和厲非凡不在家,被厲璟辰帶出去吃飯了。
去看小爾。
看著孩子熟睡的容顏,姜彤思前想後,還是給陶光磊打電話。
「我才知道我家裡的事情,那天你在電話里要說的,是不是就是這件事。」
「你不應該給我打電話,」陶光磊說,「你應該和我大哥說才對。」
姜彤呼了口氣,「你哥呢?」
「在帝景九塘。」
姜彤不解,「他怎麼不回富江玫瑰?」
陶光磊沒好氣道,「不知道。」
姜彤:「……」
……
帝景九塘。
姜彤還是過來了。
到了小區門口,下了車,往裡走,忽然之間一道鳴笛聲。
視線在掃向對面人行道的那一刻,氣息在此刻屏住……
望著不遠處,厲璟辰和杜佩君並排走著,姜綿羊在他倆中間蹦蹦跳跳。
三個人儼然好似一家三口的樣子。
這一幕像是刀子,鋒利的,不留痕跡的,狠狠刺中了她的心臟。
姜彤渾身冰冷,腳步好似灌了鉛,把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姜明揚率先看到了姜彤。
四目相對,姜彤猛地轉過身,逃竄似的躲在了牆後。
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
是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幕,還是沒有勇氣在孩子面前戳穿,還是……她不想仰視那個男人的臉,看他們如此般配的樣子。
這一次,她想躲避。
可身後的腳步聲,還有姜明揚喊媽媽的聲音,還是讓她明白,她必須面對。
姜彤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然後故作沒事一樣,轉身,對姜明揚打了聲招呼。
「媽媽,你是過來接我和爸爸的嘛。」
「我是來接你的。」
姜彤蹲下身,拉著他的小手,「你爸爸還要忙,我們走吧。」
姜明揚回頭對厲璟辰說,「爸爸不忙了,對吧爸爸。」
「……」厲璟辰沒有正面作答,緊抿著薄唇,盯著姜彤的臉。
姜彤自始至終沒有看厲璟辰,攥著姜明揚小手的力度加重幾分。
「不打擾你爸爸和杜阿姨談工作了,我們先走。」
杜佩君笑了笑,無奈道,「姜總,您誤會了,我和厲總我們是——」
姜彤皺了眉,「杜小姐不必解釋。」
「走吧,綿羊。」
她現在只想離開這。
手腕猛地被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