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啊？我，趙春波。」
姜彤的腦子轉了又轉，趙春波……硬是沒想起這人。
「哎喲，大一大二咱倆一個班的呀，我以前戴眼鏡，留著老土的鍋蓋頭。」
「……」姜彤想起來了，印象里，班裡是有這麼一個男生來著。
注視著開車的男人。
穿著黑色夾克，摘掉了眼鏡，利索的平頭，顯得很清爽。
「抱歉，你變化太大了，我沒認出你來。」
「哎沒事～你是班花，我那麼普普通通的一個人，你不記得我也正常。」
說著，趙春波忍不住多看了姜彤兩眼，藏不住的驚艷。
「你還是那麼漂亮！」
「……」姜彤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岔開了話題，「你現在開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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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趙春波嘆氣一聲，「我大三不是出國留學了嘛，我爸公司行情不好，破產了，我前幾年投資房地產，兩棟爛尾樓賠的要死，血本無歸啊……現在只能開出租，踏踏實實賺錢養孩子。」
姜彤有些感慨，想到一路上看到的人間百態，人人都有難處，都不容易。
「你呢？你怎麼來這邊了？旅遊的？」趙春波透過後視鏡，瞄著姜彤那雙桃花眼，跟她對視又不好意思挪開眼。
「是啊，過來旅遊的。」
「你從瀋陽打車過來大連啊？怎麼不坐高鐵？還便宜。」
姜彤一時語塞，不知怎麼解釋。
不等她開口，趙春波倒是給她想好了理由。
「我真是問了句廢話，你那麼有錢，開保時捷，這點路費對你而言不值一提吧。」
「沒有，我早就不開保時捷了。」
她說的也是實話，她現在常開那輛白色賓利，要麼就是司機開勞斯萊斯送她。
趙春波唏噓，以為姜彤落寞了。
「那你現在幹啥工作呢？」
「做點小本生意。」姜彤看向窗外，雙手攥緊了挎包的帶子，孤身在外，她不願多談近況，更何況是一個不熟悉的老同學。
「這樣啊，」趙春波不解，「以你的樣貌，你隨便跟個富二代唄，當年學校那麼多男生追你，你還用自己打拼？費這勁。」
姜彤只彎了彎嘴角，扯出一絲禮貌的微笑，緘口不言。
她沒說她結婚離婚又復婚，又離婚了的荒唐經歷。
說出去，只會被人笑話。
怎麼就吊死在一個男人身上？
車子緩緩駛向星海廣場的方向，趙春波掃了眼導航地址，熱心叮囑道，「你去星海廣場，那邊人多，今天又是周天，你要是晚上回來打不到車，給我打電話就行～」
「不用了，謝謝。」姜彤不好意思麻煩趙春波。
「沒事，我對這邊熟悉！」趙春波笑了笑，「都是老同學，你大老遠過來，可惜我等會得去醫院看我女兒，要不肯定得請你吃個飯！好好招待你。」
姜彤目光落向車前鏡懸掛的照片。
照片裡扎著兩個小辮的小姑娘，圓圓的小蘋果臉，睜著烏溜溜的黑眼珠，對著鏡頭豎起剪刀手，乖巧又可愛。
「這是你女兒？」
「對！我家丫頭，今年六歲了。」
趙春波眼神溫柔了許多，「和我前妻離婚之後，我一直帶她！小丫頭腦子裡長了個小瘤子，我得多賺錢，讓她快點做手術。」
姜彤的心猛地一疼，「這么小，能做腦部手術嗎？」
趙春波笑了笑，「可以的，醫生說了，六歲可以做了，良性的，一次性切除就行了，自付要十萬，我得拼命賺錢給我家孩子做手術。」
姜彤想到自己遠在南帝的三個孩子，這小女孩的年紀，和姜綿羊差不多大。
「你還差多少錢？我借你吧。」
「啊？」趙春波趕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就差兩萬塊而已，我再多跑三個月出租就攢夠，真不用麻煩你。」
姜彤伸手打開那個裝著現金的挎包，從裡面掏出兩沓錢，一沓是一萬，正好兩萬，整整齊齊的，遞了過去。
「先拿去給孩子做手術吧，別拖沓了，孩子的身體健康重要。」
趙春波又感動又驚訝，「天吶，你怎麼帶這麼多現金啊！你也不怕被搶啊。」
「沒事，我警惕心強著呢。」姜彤把錢放在副駕駛座了，「你拿著用吧，孩子要緊。」
趙春波眼眶瞬間一紅，「姜彤，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心善！」
上學那會，班裡所有人都知道，誰沒有錢就問姜彤借，只要對姜彤開口求助，她肯定不會無動於衷，而且也不會耍架子。
「我加你微信吧！這錢我借你，等我以後還你。」
姜彤拒絕了，她現在用的手機沒有微信，她也加不上。
「誰都有難處，幫你一把而已。不還也沒事。對了，」
「我得在這呆一陣子，不想住酒店，想租個房子，你能不能幫我介紹幾套合適的房子？」
「這個簡單！你想租個什麼樣的？」
「離海邊近點，最好是附近，周邊生活配套齊全就行。」
「好找！」
趙春波爽快地一口應下，「我有很多房源，給你省中介費，但我就怕你獨居，你這麼漂亮，容易被人盯上！」
他得給姜彤想個安全靠譜的地方……
「對了，我表妹在這邊租房子，大套二的，她一個人住，靠著星海廣場很近，小區環境治安挺好，你要是有想法，我打個招呼，她就比你小三歲。」
姜彤心想，找個靠譜的女生合租也挺好，互相有個照應。
「我表妹特別實在，又會做飯，你還省了飯錢呢，房租你也不用付。」
「不用，該怎麼算就怎麼算。」
姜彤只想著能找個合適的去處，這樣她就心滿意足了。
「我還有個侄女，也在附近獨居。」
趙春波格外熱心，生怕委屈了姜彤，她這位身嬌肉貴的大小姐。
「你可以兩個小區都看看！挑個自己住得舒心的。」
姜彤剛要謝謝他，
「就在前面那個小區，帝景星海——」
「咳咳咳、」
這四個字入耳的瞬間，姜彤猛地咳嗽起來，擺手道，「這個不用看了！」
「啊？」趙春波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趕忙掉頭，「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