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你一個人杳無音訊跑去東北，我和老莫對你說過，老厲為了找你想聯繫暗網的人。」
姜彤輕輕點頭，「我記得。」
心頭莫名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厲璟辰他……
顧衡無奈道，「雖然我們極力阻止他不要衝動，不要惹上麻煩，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想找到你，我怕他做傻事，我就背著老厲聯繫了洛青山。」
「這個人以前是公司安保系統的部長，因為太激進被老厲趕到新加坡去了，洛青山的父母當初得癌症，都是老厲給他錢救急，他一直記得老厲的好，他幫我找到你的線索之後，讓我第一時間告訴老厲，」
「直到把你平安帶回來，我才告訴老厲真相。」顧衡說著頓了頓。
「雖然我不知道老厲為什麼把洛青山趕到新加坡，可這個人情……老厲是欠下了。」
姜彤沉默了。
莫非是因為鄭燕在新加坡？
是否為了防止她行蹤泄露，厲璟辰派一個精通網絡系統的人過去看管他媽。
鄭燕沒有坐牢，她答應過厲璟辰，這件事，她知他知，宋青逸知。
顧衡又說，「洛悠然是洛青山唯一的妹妹，小姑娘在新加坡學的設計專業，畢業好幾年了工作不順，洛青山拜託老厲給他妹妹一個到帝景實習的機會，所以老厲才把她帶回來，在設計部給她安排了工作。」
「老厲從來不去看她，倒是那個小姑娘經常有事沒事去總裁辦找老厲，老厲避而不見，唉……」
顧衡嘆氣一聲，「反正老厲對她沒意思，更別提什麼男女朋友的關係了。對了，你怎麼知道洛悠然的？」
「我……」姜彤想到那天在帝景商場，聽見洛悠然和旁邊兩個女孩的對話。
「沒什麼，應該是我誤會了吧。」
顧衡嗯了一聲。
「你還記得寧簡安嗎？」
姜彤回過神來，「她不是自首了嗎。」
顧衡頷首，「你覺得像她這般自私自利，只考慮自己的人為什麼會自首呢？」
姜彤一怔。
寧簡安明明是真心悔過。
「你真是天真啊，一個人在沒觸碰到她利益的時候，她是不會真心悔過的。你姑姑不就是個例子嗎？」
顧衡接著道，「在你被老厲帶回南帝之後，寧簡安和那個外國佬，企圖攻擊破解帝景的內部防禦系統，被洛青山攔截了，老厲不想看到他們找你要錢，率先解決了這個麻煩。至於寧簡安……」
顧衡笑了笑，「你覺得在南帝她敢動你一下嗎？她要是不在最後關頭對你拉一波好感，只有被遣散驅逐的份兒。」
「……」這些話，姜彤的唇瑟瑟發抖，像是春天飄落的樹葉，仿佛沒有了感覺。
「其實很多事都沒打算和你說呢，你不問，老厲根本就不打算說吧，他的性格……」顧衡想到什麼，只剩下無奈，「對了，你還記得你那輛報廢的保時捷嗎？」
「……」姜彤眼眸轉了轉，忽然想到了什麼，好幾年前她那的愛車小白嗎。
「那輛車，老厲默默的找人修好了，就放在你們綠城小區車庫D區最後一排。」
「他說，當年你就是開那輛車和他去民政局領證，這輛車對你的意義，和這輛車對他的意義，一樣重要。」
姜彤的眼眶驟然泛紅，熱淚瞬間漫上來，濡濕了眼底。
完了！顧衡心想，把這位美女弄哭了，某人知道了不會放過他的！
「你，你別哭啊。」
手忙腳亂遞過去紙巾，「我我我，我沒哄過女人，我我我……不說了我錯了。」
姜彤輕輕搖了搖頭，一字一句，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欠他很多。」
顧衡的心裡更不是滋味了，感情有什麼欠不欠的呢。
難道他就能否定姜彤所做的一切嗎？
姜彤臨走之前主動結了帳。
「哎，姜彤。」顧衡叫住她，推了推鼻樑的眼鏡，「你別告訴老厲，我告訴你這些，他會覺得我多管閒事。」
姜彤點點頭，她本就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又怎麼會和厲璟辰說這些呢。
再說……他又不見她了。
姜彤，需要你承擔的代價，你該認。
她這麼想。
不想再逃避，確實因為她的緣故，造成了一些傷害。
回去的路上，姜彤接到了袁剛打來的電話。
「我聽小王說了，你姑姑不知道怎麼弄到你和小璟復婚時候的協議。」
袁剛沉默了幾秒。
「彤彤，爸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你是我的女兒，我不可能看我女兒過得不幸福。」
「……」姜彤靠在牆上，仰頭注視著頭頂的天空，眼淚在眼底打轉。
是啊，趙梅為什麼會有他們復婚時候厲璟辰的授權書。袁剛真的不知情嗎？還是說有了兒子就開始算計她，為了姜家利益可以捨棄她的利益。她的心底，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父親是一個這麼無情的人。
「我要去一趟北京。」
姜彤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剩餘的等我回來再說吧。」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原本就計劃去北京看兒子的，如果不是出了這種事，行程擱置。
姜彤去北京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她去了她買的別墅，還有彤天下，交代了一些事情。隨即才去海淀區的學校看望正在接受培訓授課的姜明揚和厲非凡。
姜明揚穿著黑色的兒童夾克，一下子撲到姜彤懷抱里，又驚又喜，又有些撒嬌的嗔怪，「媽媽，你怎麼才來看我嘛，說話不算數。」
姜彤彎下腰去，握著他軟乎乎的小手道歉，「工作忙，不好意思了。」
跟在姜明揚身後的厲非凡姍姍來遲，抻著頭，一個勁朝後張望，「咦？爸呢？」
姜彤一愣，「找你爸做什麼。」
厲非凡站直了身子，哼了一聲，「爸說要給我帶好吃的，爸沒來啊。」
姜彤忽然心裡一酸，原來他也打算抽空來看孩子嗎？
「你爸工作也很忙，等他忙完了，就過來了。在這裡缺你吃了嗎？」
厲非凡掰扯著手指，「每天都是紅燒豬蹄，醬肘子，烤鴨，烤雞，爆肚，羊肉湯，我都吃膩了！」
姜彤無奈一笑，「這些還不夠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