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璟辰？！」姜彤拍打著他蒼白的臉，「你醒醒。」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得很……
姜彤抱著他，趕忙看向前方，「老劉！趕緊掉頭去醫院！」
……
半個小時後，顧衡和洛青山著急趕來。
倆人開車到半路，顧衡就聽姜彤打電話說厲璟辰暈倒了，便帶著洛青山一起過來了。
「怎麼了，老厲怎麼樣了？」
「醫生說他急性胃痙攣，他是不是病了好幾天了？？」
姜彤這麼問了，顧衡皺了皺眉，嘆氣一聲，沒再否認。
「老厲他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其實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剛送到急救室搶救，所以我給他接了。」
「搶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了上市的事情，連續好幾天的高壓會議，通宵熬夜，作息紊亂，他不病倒就怪了。」顧衡無奈道。
姜彤不解，宸途上市不是鐵板釘的事情嗎，他為什麼還這麼拼？
「因為宸途上市沒有成功。」
洛青山在旁邊插了句嘴，注視著姜彤，「他是急火攻心，才會病倒了。」
姜彤抿了抿唇，又看向欲言又止的顧衡，「這是真的嗎？宸途怎麼會上市失敗？」
顧衡沒有否認，是真的。
「前幾天，被人惡意攻擊了，老厲在開董事會的時候，高燒外加急性胃痙攣，暈倒了，進度只能作罷。」
姜彤的腦子嗡了一下，猛地想起她給厲璟辰打電話的時候，那端傳一句厲總不好了！然後那端失聯了整二十分鐘。
當時她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當時他還好好的，聲音如常。
可誰知道，那天……他暈倒了！
「上市耽誤，下個月才能重新提交審核流程，老厲他又惦記著陽陽生日，剛醒過來就不顧醫生阻攔出院了，他說答應過孩子，他生日這天會趕回來陪他。」
姜彤死死地攥著手指，眼神懊惱。
難怪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臉色那麼蒼白，難怪他推辭不喝酒。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從急診過來的，早知道這樣，我……」
姜彤深深地自責著，她還催促他趕緊回來，是不是間接加重了他的病情。
顧衡嘆氣，「他不想看到你自責，才會瞞著你的，我和青山都勸他不要出院，可他不聽。」
當時醫生拿著病歷，臉色凝重，再三嚴肅叮囑讓他好好休息，厲璟辰非常堅決。
洛青山看向顧衡，「我記得老厲不是做了全身檢查，明天檢查結果就出來了，但願他沒事。」
顧衡拍了一下洛青山的肩膀，「報告麻煩你去拿了，我在這照顧他。」
洛青山點點頭，那麼他先回去了。
姜彤對顧衡說，「你也回去吧，我在這照顧他。」
顧衡看向病床上還在閉著眼的厲璟辰，嗯了一聲，「那好吧。」
房間陷入了沉寂。
姜彤坐在床頭，握住那個男人的一隻手，他的手掌寬厚又粗糙。
她兩隻手才能握得過來。
「你要好好的。」
這一刻她忘記了倆人已經離婚。
滿腦子都是他開著會暈倒了，他這麼堅硬如山的男人，也會累得暈倒嗎。
他冒著雨去北京，那天他就發燒了，第二天就走了，其實那一天就沒好利索吧。
他總是這樣，總以為身體是鐵打的，感冒了躺一天，第二天醒來，繼續和鐵人一樣去工作，把自己熬垮了。
今天要不是綿羊過生日，他也犯不著回來，休息幾天多好，不該讓他回來的。
「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用力攥著他的手。
這種感覺很熟悉，似曾相識。
他也曾這般用力抓住她的手不肯放手嗎，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整整一夜，床上的男人昏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顧衡就來了。
「老厲還沒醒嗎？」
「沒有，醫生來看過他，說他沒事了，應該是太累了才一直沒醒。」
「哦，等會兒洛青山要過來，他拿到老厲的身體檢查報告了。」
顧衡說著，頓了頓……
「他說檢查的結果，要當面過來說。」
「什麼意思？難道報告有什麼問題嗎？」
「可能是老厲某項身體指標出了問題，比較嚴重，才會不方便在電話里說。」
「怎麼會這樣？醫生說他沒什麼事了，他不只是胃痙攣嗎？」姜彤著急地詢問。
「表面看是這樣，老厲上個周在香港做了全身檢查，查的是他全身，你不知道……」
「老厲咳嗽很久了。」
說著，顧衡小心翼翼看了姜彤一眼。
「有一次，他咳嗽出血了。」
「……」姜彤愣在原地，險些沒站穩。
「你也別太擔心，」顧衡趕忙說，「等洛青山拿著檢查報告再說吧！」
「……」姜彤艱難地嗯了一聲。現在揣測什麼，都沒有用！
不一會兒洛青山來了，手裡拿著檢查報告，把顧衡單獨叫到隔壁房間。
姜彤也走了過來，洛青山欲言又止。
姜彤注視著他，「洛先生你說吧，厲璟辰到底怎麼了。」
洛青山有一絲猶豫。
顧衡說，「沒事兒，告訴姜彤吧，雖然她和老厲離婚了，可倆人之間畢竟還有三個孩子，她不會亂說的。」
洛青山這才點點頭。
「老厲其他指標沒問題，就是肺部……」
「肺癌晚期。」
咣！的一聲，像是被一錘子重重打在頭上，狠狠的，那麼疼，也那麼痛！！
讓人無所適從，無法招架！
「這不可能！」
姜彤一把攥住洛青山的袖子！
「檢查報告呢？！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