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灼聞言輕笑一聲：「這有何不可？」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一挑，寒玉匣應聲而開。
裴琰立刻湊上前去，幾乎要把臉貼到匣子上。
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他皺起眉頭，「這妖丹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話一出口就意識到失言，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鳳灼還是聽到了，順著裴琰的話點頭，「確實，單看外形，與尋常妖獸妖丹並無二致。」
轉而話鋒一變，「裴執事，裴樓主不會拿假貨唬人吧？」
「不不不！」
裴琰嚇得連連擺手，耳根都漲紅了，「我哥這人最重信義，怎會拿假貨搪塞二位恩人？！」
他語速飛快地解釋，「實在是葬劍淵情況特殊——這裡的妖獸受劍氣侵蝕，無屬性妖獸妖丹雖與外界不同。但具有屬性的妖丹極為罕見，說不定……說不定就長這樣呢？」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
鳳灼似笑非笑地「哦？」了一聲，裴琰頓時更慌了。
「真的！」
青年急中生智，一股腦把煉化方法都倒了出來，「只需以劍氣淬鍊，待妖丹碎裂時會有獸魂顯現。屆時以劍氣斬之，就能見到其中劍意了！二位一試便知！」
鳳灼見裴琰急得面紅耳赤的模樣，笑得愜意。
既然聽雪樓已經給出兩枚令牌，裴霽斷不會在妖丹上弄虛作假。
只是見裴琰反應實在有趣，存心逗弄罷了。
「裴執事身上可有尋常變異妖丹？」
鳳灼姿態慵懶地倚在蒼無涯身上，指尖輕敲玉匣，「我師兄弟二人初次接觸此物，聽你之言，屬性妖丹珍貴非常，不如先用普通妖丹試試手？」
「有有有！」
裴琰如蒙大赦，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灰濛濛的妖丹，「二位道友如今都是金丹中期，依我之見，不妨先從九階妖丹開始參悟。」
鳳灼接過妖丹把玩。
九階妖丹，相當於金丹初期。
對蒼無涯而言，品階應是偏低。
但初次嘗試，謹慎些也無妨。
他側目看向蒼無涯，後者微微頷首，任鳳灼安排。
三人移步至石室深處。
這間修煉室寬敞明亮，四壁刻有防護陣法，是鳳灼特意租來用作修煉的場所。
蒼無涯率先上前，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妖丹。
裴琰正欲上前講明該如何以劍氣淬鍊，卻見少年劍指輕劃——
「咔嚓」一聲脆響，妖丹應聲而裂。
一道銀灰色的劍紋狼獸魂咆哮而出，凶煞之氣瞬間充斥整個石室。
裴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這、這就出來了？！」
「怎會如此輕易？！」
他聲音都變了調，「道友莫非已經領悟了劍意，還是達到了劍心境界？！」
裴琰還未從震驚中回神，就見蒼無涯劍指再起。
那道猙獰的獸魂突然凝滯在半空中。
緊接著，魂體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噼啪——！
宛如一件精緻的琉璃器皿被無形之力擊中，在寂靜中碎成萬千光粒。
蒼無涯盤膝而坐，周身泛起淡淡霜芒。
這些光點似被某種力量牽引，開始緩緩向他眉心匯聚。
在接觸皮膚的剎那，驟然化作無數細小的劍氣，如同百川歸海般融入他的劍意中。
裴琰看得分明，那些劍氣入體時，蒼無涯眉心的劍紋印記若隱若現。
每一縷劍意都被精準地分解、吸收，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阻滯。
「竟能如此完美地煉化劍意……」
裴琰喃喃自語。
他金丹巔峰修為，去歲才堪堪領悟劍意。
若要淬鍊這等九階妖丹，至少需要兩炷香時間慢慢引導。
而想要吸收其中劍意，更需得一刻鐘。
哪像眼前這少年，彈指間便完成了妖丹的淬鍊，劍意的剝離。
至於吸收，應當也要不了太久。
一炷香時間後，石室內流轉的劍氣漸漸平息。
鳳灼看著蒼無涯緩緩睜開的眼眸：「小師兄，感覺如何？」
蒼無涯回望：「九階妖丹中劍意相對稀薄，不過……」
他頓了頓，「倒是適合你初試。」
鳳灼聞言輕笑，手中驚蟄劍已然出鞘三分。
他修習的《青木九劫劍》，領悟劍勢為「纏」。
劍氣如藤蔓攀附，看似綿軟無力，實則暗藏殺機。
這劍勢算不得上乘，比之小師兄的「寂滅」顯然不夠看。
但對鳳灼這等以術法為主的人來說，卻是恰到好處。
只見他手腕輕轉，驚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青翠的弧光。
那劍氣不似尋常劍修那般凌厲，反而如同春日垂柳，柔柔地纏上懸浮在半空的妖丹。
妖丹表面頓時泛起漣漪般的波紋，仿佛被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層層包裹。
然而甫一接觸，鳳灼便察覺到異樣。
若他要淬鍊這妖丹，便需將其中蘊含的劍意以獸魂形式釋放出來。
可這些劍意如滑不留手的游魚一般。
每每他要將其纏繞絞殺時，便從劍勢圍殺的縫隙中溜走。
鳳灼眉頭微蹙。
作為法修，他劍道天賦實在不佳，四年時間，最終停留在劍道第一境「劍勢」層次。
此刻面對這蘊含第二境「劍意」的妖丹，頗有種孩童揮舞網兜去捕捉飛鳥的無力感。
劍勢與劍意，雖只一字之差，卻有雲泥之別。
鳳灼的「纏」之劍勢終究有形而無神。
那些劍意在妖丹中左衝右突，根本不理會他的引導，反倒將他的劍勢沖得七零八落。
「果然……」
鳳灼額角沁出細汗。
他金丹中期的修為雖高過這九階妖丹，但劍道境界的差距卻讓淬鍊變得異常艱難。
就像手持鈍刀剝繭，明明看得見絲線，卻總是差之毫厘。
驚蟄劍開始微微震顫，這是劍勢將要潰散的徵兆。
鳳灼心中暗嘆，正要收劍調息，忽然察覺一道極寒的劍氣從旁渡來——
是小師兄出手了。
那道劍氣滲入妖丹的剎那，原本靈活的劍意瞬間凝固，連最細微的顫動都停滯了。
鳳灼當即收斂心神。
這一次，有小師兄幫忙，他的劍勢不再強求束縛，而是如春風化雨般徐徐浸潤。
……
灼灼劍道天賦上還是有一些的，畢竟四年時間就領悟了劍勢
不過法修天賦絕世哈，小師兄法修天賦是不如灼灼的，怕有人說不是雙強，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