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劍塔？」
聞言，老者語氣突然變得古怪起來，「怎麼，你同伴在那塔中嗎？」
他意味深長地打量著鳳灼，「否則，依你周身淺薄劍氣，可沒法被那塔中器靈看上，主動為你現身啊。」
他非劍修，劍氣自然淺薄。
鳳灼並未在意老者的看低，而是連忙追問：「你知道那塔在何處？！」
未等到老者回答，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待回過神來，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
鳳灼只覺腳下一沉，原本的八角石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的荒漠。
黃沙漫天，遠處隱約可見一座九重劍閣直插雲霄。
「此處為九重劍閣第一重——黃沙劍域。」
老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似遠似近，在空曠的荒漠中迴蕩。
「規則很簡單：擊殺所有妖獸即可通關。」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震動。
三頭體型碩大的沙蠍破土而出，甲殼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尾鉤高高翹起，尖端泛著幽藍寒光。
它們呈品字形將鳳灼圍住，赫然都是金丹中期的實力。
鳳灼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這劍閣中器靈知曉傳承劍塔的消息，那便先闖過這劍閣，再去尋小師兄！
「老頭！」
鳳灼突然揚聲喊道，對逼近的沙蠍視若無睹，「你還沒告訴我這劍閣來歷呢！」
「待闖過劍閣第一重，你自會知曉。」
話畢，老者又開口說了句話，聲音帶著幾分揶揄，「提醒小友一句，此地禁用法寶，只能憑自身實力。」
禁用法寶麼？
鳳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的鳳煜可算不得法寶。
不過，這器靈所言尚不能完全相信，還是需得保存實力。
鳳灼眸光微閃，指尖輕抬，一縷青翠欲滴的火焰緩緩浮現。
這火焰形如藤蔓，在他修長的指節間纏繞流轉，散發著溫和卻堅韌的氣息。
正是鳳煜吞噬過的幾縷異火中，最不起眼的青藤心焰。
他輕聲自語，「對付你們，這個就夠了。」
三頭沙蠍嘶吼著撲來，尾鉤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鳳灼手腕一翻，青藤心焰驟然分裂，化作數十條火焰藤蔓激射而出。
翠綠的火焰在空中交織成網，精準地纏住沙蠍的關節要害。
「收。」
隨著他一聲輕喝，藤蔓驟然收緊。
沙蠍堅硬的外殼在青藤心焰的纏繞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幽藍的毒液還未滴落就被火焰蒸發。
轉瞬間，三頭金丹中期的妖獸便化作滿地焦黑的殘骸。
荒漠開始褪色，一道劍氣凝成的階梯緩緩浮現。
老者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你……非劍修？！」
鳳灼挑眉，指尖火焰未散，似笑非笑道：「怎麼，老頭？可是你將我拉入劍閣的。」
「況且，我可沒用任何法寶，全憑自身實力——」
他彈指散盡余焰，語氣悠然：「這規矩，我可沒壞吧？」
老者沉默片刻，終於長嘆一聲：「罷了罷了……九重劍閣本為磨礪修士而設，只是歷來劍修最善殺伐，故而閣中歷練不適他道修士，確未規定其不得入內。」
隨著他的話語，一塊青玉匣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鳳灼手中。
打開一看，裡面三滴乳白色靈液散發著濃郁靈氣。
「第一重獎勵——萬年靈乳三滴，可助修為精進。」
萬年靈乳，正適合鳳灼金丹中期修為。
老者又恢復原先從容，「既然你已闖過劍閣第一重，便有資格知曉其來歷。」
「這九重劍閣乃是當年『寂滅劍尊』飛升前所留，專為磨礪後世修士。每過一重可得對應獎勵，靈藥、功法、法寶……應有盡有。」
道號「寂滅」，且已飛升的劍尊？
怎鳳灼從未曾聽聞過此人？
不過……
鳳灼抬眸，「你前主人既是寂滅劍尊，那座傳承塔中留下的劍意亦為寂滅。你與那劍塔，又是什麼關係？」
前世秘境中只見劍塔不見劍閣，而今生不僅劍塔提前現世，更憑空多出這座九重劍閣。
若說二者毫無關聯，他斷然不信。
空氣中傳來老者一聲輕嘆：「小友好敏銳的心思。」
他並未追問鳳灼何以知曉塔中傳承為寂滅劍意。
既然在秘境入口，鳳灼能夠看見劍塔虛影，便意味著其已尋得中意的傳承者。
而唯有天資卓絕並領悟寂滅劍意者，方能被劍塔看重。
「不錯，九重劍閣與傳承劍塔皆為劍尊所留，我與那塔中器靈，幾千年前曾共侍一主。」
話到此處，老者突然咬牙切齒：「可恨那老東西，非說劍道傳承不可輕授，這幾千年來把劍塔藏得嚴嚴實實！」
「劍閣本為試煉之地，劍塔才是傳承所在。」
老者聲音突然幽怨起來。
「劍塔不現世，老朽這劍閣也就沒法現世。這幾千年來，就只能跟著那塔中的老東西一起躺困在虛空夾縫裡！」
他越說越激動，「好不容易等來這次現世的機會，老夫定要好生活動筋骨！這幾千年，可把老夫憋悶壞了！」
老者話匣子一打開便關不上，直說了一刻鐘之久。
鳳灼還趕著去尋小師兄，實在沒耐心聽他多言，「老頭，你絮絮叨叨說了這許多，不如先開了這第二重試煉？」
「咳咳……年輕人就是心急。」
老者輕笑，語氣卻興奮起來，「既然如此，第二重——青冥劍域，啟！」
話音剛落，四周景象驟然變幻。
荒漠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竹林。
青翠欲滴的竹身上，每一節都刻著玄奧的劍紋。
「此關需斬殺七頭金丹後期的劍紋竹妖。」
老者忽而嚴肅，又話鋒一轉，「不過……」
七道青光從竹林中激射而出，落地化作七名青衣劍客。
他們面容模糊，手持青竹劍，周身劍氣凌厲非常。
「老夫見小友天資卓絕，特意將竹妖換成金丹巔峰劍意傀儡。」
老者狡黠道：「這樣才配得上小友的身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