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啊，話可不能這麼說，契約我這九重劍閣怎會沒有益處？」
老者撫須而笑，語氣愈發循循善誘，「老夫雖不能將這閣中寶物盡數贈與你，卻能在你闖閣時，依照你的需求給予相應的獎勵。這其中的好處，你且細想便知。」
「我的需求？」
鳳灼眸光微閃，若有所思道：「若我日後闖過劍閣第一重，你也能將本該是第九重的獎勵提前予我麼？」
此言一出，他心中已暗自盤算起來。
若真能如此，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雖說從金丹後期到元嬰這段時日，未必能有足夠時間闖閣，將其中所有寶物盡收囊中。
但若這器靈當真能隨意調換獎勵品階……
想到這裡，鳳灼眼底掠過一絲精光。
屆時只需挑著高階寶物，便能將劍閣中最珍貴的幾樣收入囊中。
更何況，除去閣中寶物，這九重劍閣本身也是個難得的歷練法寶。
閉門不出便能與各類修為、各種流派的對手交鋒，這等機緣可遇不可求。
若是成功契約，往後還能讓小師兄一同來此歷練。
逍遙峰上總愛念叨的大師兄，還有整日嚷著「天道不公」的二師姐，也正適合入這劍閣闖關。
老者見他神色變幻，心知此事有戲。
當即趁熱打鐵道：「小友果然聰慧。這獎勵調換之事，老夫確實能夠做到。」
說罷，他略作停頓，似在斟酌措辭。
而後繼續道：「當年寂滅劍尊與九重劍閣解除契約，隨手將之滯留下界時，還往裡頭塞了不少他用不上的雜物。」
老者嘴角微揚，話中帶著幾分嘲意：「自然，以他的境界，這些東西是隨手可棄的破爛。不過嘛……」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鳳灼一眼，「對你們這些闖閣的金丹修士而言，倒確實件件都算得上是難得的寶貝。」
「至於劍閣擱置下界近萬載，其中寶物是否已被歷來進入其中的闖閣者盡數拿走？」
老者語氣平淡，「小友你也是清楚的，因老夫與傳承劍塔綁定，自寂滅劍尊飛升後，這九重劍閣，一直無人開啟過。」
他隨手一揮，劍閣虛影在掌心流轉，寶光閃爍間，隱約可見其中琳琅滿目的珍藏。
「所以小友大可放心，這裡的寶貝，至今一件不少，保管讓你滿意。」
話已至此，鳳灼自然不會再推辭與九重劍閣締結契約。
他眉梢微挑，唇角勾起笑意：「既然如此，不妨先拿出些誠意來？我方才通過劍閣第八重的獎勵，老頭你尚未給我呢。」
老者聞言，知道鳳灼這是接受的意思 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神色。
「小友天資如此卓絕。」
他拍著馬屁，語氣熱切，「既是法修，主修火法又兼修木法，在劍道上也頗有造詣。」
說著，器靈微微前傾身子，「不知小友想要哪方面的寶物？老夫定當盡心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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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鳳灼自己提要求？
這正合他意。
鳳灼毫不客氣地開口：「異火、神植，若是劍道相關的高階寶物也可。」
異火給鳳煜吞噬，神植能助他修復受損的乙木聖體。
至於劍道寶物，不僅自己能用，小師兄也用得上。
器靈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小友啊……」
老者長嘆一聲，無奈地攤了攤手，「異火閣中原本確實是有一縷。」
「只是寂滅劍尊契約九重劍閣時，已有位丹道道侶。這閣中唯一的那縷異火……」
鳳灼瞭然道：「被拿走了？」
「正是正是！」
老者連連點頭，「被他金丹境闖閣時帶了出去，贈予了他的道侶。不過……」
他話鋒一轉，討好地湊近幾分，「劍閣中各種品階的獸火倒是存了不少，小友可要看看？」
鳳灼不置可否地輕哼一聲，示意他繼續。
「至於劍道寶物……」
說到這，老者神色明顯輕鬆了許多，腰杆都挺直了幾分，「九重劍閣本就是為劍修歷練而設，再加上寂滅劍尊本身就是劍修，這方面的珍藏自然是應有盡有。」
說到這，器靈突然閉口不言，也未提及他略過的神植。
鳳灼挑眉追問：「所以劍閣中沒有神植？莫非連神植殘骸也無？」
「小友這就為難老夫了。」
老者搓了搓手，「我這九重劍閣不過區區仙器，哪可能有神植這等寶物？」
「不過……」
他賠笑道：「神植殘骸倒是有，閣中存著一截五階赤霞鳳尾竹，小友可看得上眼？」
與尋常靈植相似，神植也分諸多品類。
或可入藥煉丹，或可煉器制寶，亦有雖無實用價值卻能與修士締結契約為其殺敵的存在。
這赤霞鳳尾竹，因竹身赤紅如晚霞，竹梢天生彎曲，形似鳳凰尾羽而得名。
兼具火木雙屬性，火為主，木為輔，傳聞乃上古神鳳精血孕育而成。
縱使比不得乙木這種品級的神植，卻也是上好的煉器神材。
劍閣中這截鳳尾竹雖僅為五階，但因其神植本質，其價值堪比七階煉材。
要知道，七階材料往往能煉製出中品靈寶級別的法寶。
相比之下，鳳灼原先尋到的，用來煉製本命法寶的熔火玄晶竹便看不過眼了。
這是一種通體漆黑如墨，竹節處嵌著赤色晶紋，生長於地底火脈裂縫中，需火靈滋養千年方能長成的珍稀靈植。
非但品階只是六階，在靈性上亦是完全比不得赤霞鳳尾竹。
此刻聽聞劍閣中竟存有赤霞鳳尾竹這等神植，鳳灼一時陷入兩難。
他的本命法寶需以火屬性為主、木屬性為輔的材料煉製，這赤霞鳳尾竹簡直是鳳灼理想中的絕佳主材。
可問題在於，他原本尋找神植殘骸的首要目的，是為了修復受損的乙木聖體……
鳳灼目光微沉，心中權衡片刻後，終是有了決斷。
他抬眸，語氣堅定，「那這第八重的獎勵，便要這五階神植赤霞鳳尾竹。」
畢竟他主修火法，本命法寶的品質直接關係到日後道途。
至於乙木聖體的修復……
不是還有青木鼎中的木氣暫時溫養著麼？
待日後尋得其他神植再作打算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