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眸？
這有何可藏的？
鳳灼鳳眸微微眯起：「你一出手就是殺招，見事情敗露又轉身欲逃。」
「眼下被我生擒，卻毫不猶豫想要自爆。」
他語氣漸冷，「你應當並非尋常劫道者吧？」
黑袍人不應，只是用那雙綠得滲人的眼睛死死瞪著鳳灼，眼中殺意如有實質。
鳳灼未覺任何不適，反倒是蒼無涯——
「啊啊啊——！」
一劍，竟生生將其眼睛剜去了！
面對如此血腥場面，鳳灼只是稍稍後退半步。
他臉上笑意不減：「道友見諒。我師兄對我占有欲頗重，方才你那眼神，他會醋的。」
說完，鳳灼本以為這黑袍人依舊不會說話。
不料對方突然嘶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殺……了我……」
「喲？」
鳳灼眉梢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原來道友會說話啊？我還當是個啞巴呢。」
他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主兒，當即輕笑道：「既然能開口，不如我們玩個問答遊戲？」
「若是答得讓我滿意，說不定能給你個痛快哦？」
排除了劫道的可能性，鳳灼首先想到的便是主系統那邊派來的人。
但詢問369號後得知，此人身上並無系統存在。
不過轉念一想，主系統麾下還有不依賴系統、單憑自身執行任務的特殊存在。
因此，鳳灼並未完全打消疑慮。
他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是主系統派來的？」
黑袍人依舊不答，只是用那沙啞難聽的聲音反覆念叨：「殺了我……殺了我……」
「唉……」
見狀，鳳灼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卻指尖微動。
剎那間，百木咒催生而出數根帶毒荊棘，精準刺入黑袍人大腿根部！
「呃啊——！」
又是一聲短暫但急促的痛呼聲。
可是，元嬰修士強橫的生命力，註定他不可能在這般傷勢下輕易喪命。
黑袍人張了張嘴，似乎終於要開口回答。
然而話音未出，另一條大腿的根部又被荊棘貫穿！
「啊啊啊——！」
鮮血如泉涌般從多處傷口汩汩流出，在石地上匯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黑袍人疼得渾身抽搐，卻顧不得疼痛，趕忙開口大喊道：「我答！我答！」
鳳灼施施然坐在蒼無涯剛從儲物戒取出的檀木椅上，單手托腮，笑得人畜無害：「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
「方才你那般模樣，我還以為依舊在求死呢。」
黑袍人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今日就不該招惹這兩個煞星，而應去尋另外的目標下手！
見對方服軟，鳳灼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規矩很簡單，我問你答，懂？」
見其拼命點頭，他再次問道：「你是主系統派來的？」
誰知，這次得到的卻是搖頭的回應。
竟然不是？
鳳灼又轉念想到，233號系統的宿主白鏡，擁有操控修士的手段。
所以，也不能輕易排除此人為系統那邊派來的嫌疑。
不過若真是被操控之人，多半不會意識到自己被控制。
於是他換了個問法：「誰派你來的？」
黑袍人這次是真的學乖了。
可就在他張開嘴，第一個音節即將吐出的瞬間——
戛然而止。
「就這麼死了？」
鳳灼俯身查看黑袍人的屍體，眉頭微蹙：「是識海中被下了禁制？」
蒼無涯指尖凝聚一縷靈力，探入黑袍人體內。
片刻後起身道：「是一種極為高明的禁制，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曉這禁制的存在。」
若有自知，就該在求死時直接觸髮禁制，何須平白受這一番折磨。
人死了，線索也就此中斷。
但那雙幽綠色的眼睛……
是這類人都有這般瞳色麼？
不過，若真是系統那邊的人，遲早還會再遇上。
「走吧，小師兄。」
鳳灼拍拍衣袖起身，「這幾日煉製的淬骨丹，足夠焱魃吃上一個月了。」
「倒是九幽噬魂藤卡在三階巔峰已久，不如先助它突破四階？」
這兩年間，除了新契約的地藏幽蘭剛入三階。
鳳灼、蒼無涯、焱魃以及九幽噬魂藤，都被卡在瀕臨元嬰的境界。
但是與焱魃屢次衝擊瓶頸未果不同。
九幽噬魂藤是早該突破，卻始終欠缺關鍵之物。
這株上古凶植雖能吸收靈氣，但真正賴以成長的卻還是血怨之氣。
平日尚可以靈氣補足，但在突破之際，必須吸收足夠的血怨之氣方能成功。
當年在遇見九幽噬魂藤的空間，那株意圖奪舍的乙木曾言，此地乃萬年前的古戰場遺蹟。
因此在靈樞大陸時，鳳灼就格外留意可能存在濃鬱血怨之氣的地方。
可惜，他雖是玄穹大陸的天道之子，又在靈樞大陸被369號系統認為是新天道之子。
卻並不意味著，那方大陸的天道當真會眷顧於他。
儘管鳳灼解決了葉絕塵和369號系統，更幫助蕭燼重新修煉。
但玄穹大陸天道送他們前往靈樞大陸的本意，就是將那裡當作試驗系統弱點的場所。
這一點，靈樞大陸的天道可是記得清清楚楚，自然不願給鳳灼行半點方便。
不過，倒也無妨。
玄穹大陸的天道卻是極樂意給自己看重的孩子送機緣。
玄冥秘境中的玄冥劍冢，埋葬著無數品階各異的法劍。
劍乃殺伐之器，殞命其下的亡魂不計其數。
故而，劍冢內血怨之氣極為濃郁。
只是被法劍特有的煞氣壓制，不顯於外罷了。
鳳灼初入秘境時就想到此處。
原本打算等到劍冢開放之日再進入，一邊尋找合用的法劍，一邊助九幽噬魂藤吸收血怨之氣突破。
但今日這突如其來的黑袍修士讓他意識到，暗處仍有人虎視眈眈。
雖不至於惶恐，但為防意外，還是決定先助九幽噬魂藤突破四階。
劍冢雖未到開放之時，但其位置固定不變。
靈氣自然流轉間，其中的血怨之氣即便在劍冢之內，憑藉九幽噬魂藤的特性也能引出一部分。
初入秘境時鳳灼未作此打算，不過是因為劍冢偏僻，且其周邊機緣在秘境一次次開放中，絕大多數都被人尋去。
如此來回，實在浪費時間。
但眼下情況有變，這趟行程反倒成了必要之舉。
……
今天的兩章，是心狠手辣的灼灼和小師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