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劍威力較之先前,確實更勝一籌。
只是眼下倒苦了焱魃。
鳳灼一劍揮出,洞壁表層應聲碎裂,化作齏粉紛紛揚揚灑下。
偏生焱魃正趴伏在其下,尚來不及躲閃,登時被澆了滿面塵土。
「阿……阿嚏!」
獅首兩側鬍鬚劇烈顫動,鼻翼翕動間,竟有一縷淺淡火苗自鼻孔中竄出。
著實滑稽。
不過,因著方才吞了三顆極品淬骨丹,焱魃當下諂媚的那股勁還在,「主人果然不愧是主人!分明丹法雙修,如今連劍道都這般厲害了。」
「玩去吧!」
鳳灼斜睨它一眼,信手拋去一瓶四階極品飼靈丹。
又是九尾齊出。
焱魃將那丹藥穩穩接住,生怕有半點閃失。
鳳灼則與小師兄細說了方才所見的三幅奇異景象,以及由此對自身劍道的裨益。
他雖自詡劍道天賦平平。
但能從這般簡單的三幅景象中悟出如此精要。
蒼無涯仍是覺得,他的灼灼在劍道天賦上亦十足出色。
聽完小師兄對無相劍藤果實所呈現的三幅景象的獨到見解,鳳灼心中又有所感。
待將這些感悟融入自身劍道後。
實力雖不及先前服下劍果那般突飛猛進,卻也使劍意更添三分強度。
這般進境,已令他頗為滿意。
此後數日,在這洞窟中,鳳灼時常開爐,專為焱魃煉製淬骨丹。
他盤算著,想在這幾日內,將焱魃接下來一個月的用量盡數搞定。
煉丹之餘若是煩悶,便提起赤楓隨意揮上幾式。
蒼無涯則時時皆在舞劍,霜燼從不離手。
時而運起靈力,時而用上劍意。
不過,更多時候只是以純粹劍招在演練。
而縱使是這般收斂的狀況,終究還是有半邊洞窟在他劍氣的影響下,由原本的熾熱漸漸化作寒霜。
二人這般閒適的日子,直至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被打破。
鳳灼恰好結束一爐淬骨丹的煉製,又是滿丹三顆,俱是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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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起身舒展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筋骨,忽見幾日前,蒼無涯隨手布下的四階防禦陣法表面泛起陣陣漣漪。
顯然,有人正在強行衝擊陣法,企圖闖入洞中。
「小師兄,讓我來。」
鳳灼伸手攔住欲要上前的蒼無涯,唇角微揚:「這幾日守著丹爐寸步不離,正愁沒機會活動筋骨。」
蒼無涯自無不可。
二人行至洞口,只見一名著黑袍、臉覆狐狸面具的元嬰修士,手上一柄赤紅色匕首模樣的法寶。
顯然,正是此人在破壞陣法。
至於修為?
與鳳灼練氣時曾去過的青木幻林秘境相似。
這玄冥秘境雖限定金丹修為才可進入,卻允許修士在其中突破境界。
眼前之人,便是元嬰初期修為,儼然是不久前方才突破。
那黑袍人見洞中走出的鳳灼二人,不過金丹巔峰修為,當即發出一陣嘶啞難聽的笑聲,手上動作反倒愈發急促。
血色匕首劃出道道殘影,陣法光幕上的漣漪越發劇烈。
誰知,還未等他破開陣法,蒼無涯袖袍一揮,竟將陣基直接收回了儲物戒中。
黑袍人這一擊頓時落空。
他先是一怔,繼而面具下傳來壓抑不住的狂喜笑聲。
那雙畫出來的,詭異的狐狸眼睛直勾勾對著鳳灼二人。
卻不發一言,只是時不時傳出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連給人反應的機會都不留,便提著匕首向二人突刺而來。
黑袍人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現在鳳灼身後!
顯然,相較於更加高大的蒼無涯,他認為身材相對不那麼魁梧的鳳灼更好拿捏。
接連數日煉製同一種丹藥屬實有些枯燥,今日難得有人尋上門來,鳳灼自然要好好戲耍一番。
當即——
他故作驚慌地轉身,瞪大雙眼:「什麼?!怎會如此之快?!」
臉上神情亦變化極快。
已經從先前的從容自若,瞬間轉為驚惶失措。
只是嘴角略微上揚的些許,泄露了鳳灼的幾分真實心思。
蒼無涯一眼看穿灼灼的意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但還是配合鳳灼。
原本已經出鞘半寸的霜燼恰到好處地停在鞘中,面上也是一副措手不及的模樣。
黑袍人見狀,笑聲愈發猖狂。
只見,他手中那把血色匕首的把柄處突然彈出尖銳倒刺,毫不猶豫地刺入自己掌心。
鮮血順著匕首上的凹槽緩緩流淌。
頓時,整把匕首便泛起詭異邪肆的血光。
顯然,黑袍人打算一擊斃命。
「竟還是個修煉邪術的?」
鳳灼心中卻毫無懼意,反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之人。
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縱使是劫道的匪徒,也不至於如此遮掩吧?
莫非,是修煉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邪門功法?
黑袍人手中匕首直取鳳灼後心。
卻在即將刺入衣衫的剎那,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驚愕抬頭,正對上鳳灼含笑的眸子。
一把赤紅油紙傘不知何時已在他身側展開,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黑袍人這才驚覺中計,轉身就要遁走。
卻聞——
「道友這般行徑可不厚道。」
鳳灼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戲謔,「方才還想取我性命,這會兒就要逃之夭夭了麼?」
黑袍人動作更快了。
但又如何快得過鳳灼掐訣的速度?
靈藤鎖。
虛空中驟然生出數根翠綠藤蔓,以極其標準的捆縛姿勢,將這黑袍人五花大綁起來。
「砰」的一聲悶響,黑袍人重重摔在地上。
眼見逃生無望,他暗中運轉靈力,竟要當場自爆!
鳳灼早有防備。
地面突然竄出數根帶毒荊棘,精準避開要害刺入黑袍人體內。
滯靈之毒順著傷口迅速蔓延。
甚至,因其正在聚集靈力準備自爆,毒素蔓延速度極快,轉眼就擴散至心肺各處。
「噗——」
自爆未成,黑袍人反倒噴出一口鮮血。
鳳灼優雅側身,血沫半點未沾。
他開口道:「道友,這般隨地吐血可非君子所為啊。」
鳳灼不以為意,操縱藤蔓揭開對方臉上面具和頭上兜帽。
出乎意料的是,露出的竟是一張頗為端正的男子面容。
毫無鳳灼想像的畸形,或者邪肆紋路。
只是一雙眼睛,一雙幽綠到透著幾分死寂的眼睛顯得有幾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