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同心契》,自是指同修此功法的道侶二人,以心神為契,靈力同流,共參雙修大道。
故而,修煉這門功法,最核心的要求,便是彼此之間絕對的信任與坦誠。
唯有心神毫無間隙,二人靈力方能如江河匯流般自然相融,不分彼此。
而相較於尋常雙修功法主要用以加速靈力積累的效用。
作為天階下品功法的《同心契》,更有另外一重玄妙之處。
它能夠助道侶雙方淬鍊神識,提升靈識強度與韌性。
甚至於,若將此功法修煉至一定境界。
當道侶一方遭遇突破瓶頸之時,另一方可藉助功法聯結,為其提供一份神魂與靈力上的助力。
於鳳灼和蒼無涯而言。
這功法所要求的「道侶雙方完全、毫無保留的信任」,再簡單不過。
早在二人感情尚未挑明、只以師兄弟相稱之時,便已然能夠做到。
如今他們既已在天道見證下結為道侶。
彼此心意相通、羈絆深種,這般信任更是不必多言。
隨著功法運轉,鳳灼先前因蒼無涯神識強勢侵入識海而微顫的呼吸。
此刻,也漸漸與小師兄趨於同步,達到一種玄妙的共頻。
一呼一吸之間,二者仿佛融為一體。
單從氣息上看,已再難分辨彼此。
緊接著,一股冰寒徹骨卻又磅礴浩蕩的靈力流,自蒼無涯體內緩緩渡向鳳灼。
行至某處時,與鳳灼本身的木火屬性靈力交匯融合。
最終,合為一股更為強大的靈力流。
繼而,這合二為一的靈力流便依循著《同心契》運轉的軌跡,在二人經脈間循環流轉。
氣息與靈力既已相融。
最關鍵的一步,便在於神識的交匯。
可是,方才僅是蒼無涯的神識闖入識海,鳳灼的反應便已那般劇烈。
如今若要真正將二者神識融為一體……
蒼無涯擔心鳳灼承受不住。
故而,他那向來霸道凜冽的神識。
在此刻,竟如初生的藤蔓一般,極盡輕柔地向外延展。
小心翼翼地,輕觸鳳灼的神識便立即退開。
即便如此,兩股神識相觸的剎那,依舊在鳳灼識海中盪開不小的漣漪。
鳳灼早已渾身酥軟使不上力氣,只能依偎在蒼無涯懷中,指尖無力地攀附著對方的肩背。
蒼無涯自己其實也並不好受。
他既要忍耐神識交融時帶來的劇烈顫慄,又需極力克制住對鳳灼難以壓抑的情動與渴望。
少見的,向來極少流汗的蒼無涯,此刻額間也已滲出細密的熱汗。
就連與鳳灼肌膚相貼的胸膛上,也有點點汗珠不斷沁出。
識海之中,蒼無涯的神識一次又一次地試探。
極盡輕柔,也極盡耐心。
他額上已有青筋隱隱浮現。
甚至於,渾身洶湧的欲望也在不斷向下匯聚,灼熱難耐。
但在未完全確定鳳灼能夠接納之前,蒼無涯絕不允許自己有絲毫冒進。
待又一次神識相觸。
屬於鳳灼的那縷神識所產生的漣漪,已近乎趨於平穩,不再如最初那般劇烈顫動時——
「灼灼……」
蒼無涯俯首低喘,自口鼻間呼出的氣息已帶上滾燙的溫度。
那熾熱的吐息掠過鳳灼裸露的肌膚,便有點點紅暈隨之漫開。
似白玉生霞,旖旎而生艷。
「小師兄……」
鳳灼也意識到,這是蒼無涯準備進行更深層地神識交融。
他亦輕輕喘息著。
聲音微顫,卻帶著完全的信任,「我已……準備好了……」
話音剛落,鳳灼只覺眼前浮現一片恍惚的蒼白。
仿佛神魂被溫柔而徹底地包裹、融化。
他們二人的神識,已在鳳灼毫無保留的交付中,完完全全地融為一體。
那是一種遠比肌膚相親更為完全、更為徹底的融合。
這意味著,鳳灼已將自己的一切,全然交託於蒼無涯。
起初,如同最初神交時那般,鳳灼的身子仍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陌生而強烈的交融感,幾乎令他失措。
可隨著神識逐漸契合,鳳灼便從中逐漸體驗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暢快與安寧。
然而,蒼無涯卻依舊未能完全得到滿足。
他的情慾非但未曾消減,反而因神識的徹底融合,對鳳灼的渴望愈發洶湧強烈。
「灼灼……」
他低聲輕喚,嗓音喑啞,「神交之後……」
話雖未說完。
但那處的灼熱堅挺,與小師兄肌膚相貼的鳳灼,又如何領悟不到其中未盡之意?
兩人墨發交織,呼吸相間。
鳳灼非但未退,反而更貼近了些許,將臉埋入對方頸側。
輕聲應了一句:「好。」
自此,鳳灼不僅將神魂的欲望盡數交予蒼無涯。
連帶著這具肉身,也全然由他的小師兄掌控。
……
初次雙修的益處自不必多言。
靈與肉的深刻交融,使得鳳灼與蒼無涯之間不僅靈力流轉更為順暢,心神也愈發契合無間。
再加上有天階下品雙修功法《同心契》的輔助。
二人此番修煉所得,遠非尋常打坐所能比擬。
只是,不知為何,分明二人靈力儲量早已遠超尋常元嬰修士。
但那絲冥冥之中突破元嬰的契機,竟依舊遲遲未曾到來。
不過,鳳灼和蒼無涯終究還是顧慮雙修過程中修為驟然突破,引來元嬰雷劫。
屆時天雷降下,莫說二人尚在鳳家祖地之中,不便在此渡劫。
且言他們眼下所行之事……
鳳灼本就臉皮薄。
平日即便在長輩面前與蒼無涯稍稍親近些,耳根都要泛起緋紅。
若真在雙修之時迎來天劫,被一眾長輩親友察覺……
那般場面,鳳灼光是稍一設想,便已羞窘得無地自容。
故而到了後半夜,二人便不再以修煉為主,轉而純粹沉浸於肉體間的親密與歡愉。
只是鳳灼的體力終究難以與自幼練劍、體魄強韌的蒼無涯相比。
若非依仗著金丹巔峰的修為勉強支撐。
這一夜的胡作非為,他怕是難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