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兄何時變得這般能說會道了。」
鳳灼同樣忍俊不禁，卻還是鄭重道：「若當日站在台上的是小師兄，我在台下觀戰，眼中應也只容得下你一人。」
「行啦行啦！」
眼見兩位師弟旁若無人地就要開始「談情說愛」，縱是知曉他們已結為道侶，凌霜華還是覺得牙根都要被甜壞了。
「兩位師弟行行好，且放過你們這孤家寡人的師姐吧！」
凌霜華雙手作揖，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笑意，「況且，今日我們外出可是帶了師祖交代的任務的！」
「待確認那趙明遠是否為天外來客之後，你二人再慢慢聊也不遲！」
是了，鳳灼四人今日離開紫陽丹宗，正是為趙明遠而來。
周晏隕落一事，紫陽丹宗雖然極力隱瞞，但趙明遠與周晏關係匪淺，身上又帶著158號系統，自然有幾分察覺。
只是當時宗內尚處動盪之時，若趙明遠匆忙外出，難免會被懷疑與「天外來客」有所牽連。
時至今日，一切看似風平浪靜之後，他才尋了個藉口，打算悄悄離開紫陽丹宗，再也不回來了。
此刻，就在茶樓公共待客廳內，離鳳灼四人包廂不遠的位置，趙明遠聽著周圍茶客口中對鳳灼的種種議論，面上不禁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天木靈根，本命靈火，六階丹修。
元嬰中期修為，一箭滅殺化神巔峰妖獸……
光是想想，便足以讓人心生敬佩。
只是再看看自己這五靈根……
思及此，趙明遠面上又浮現出幾分落寞。
五靈根，純度極低，心法也不過玄階，若無大機緣，怕是連築基都難啊……
見鳳灼的目光投向趙明遠所在的方向，凌霜華也跟著看過去：「如何，小師弟？他身上可有那勞什子系統存在？」
斷岳對系統的氣息極為敏感。
早在鳳灼以紅蓮業火作掩護、助369號系統吞噬058號系統時，便已被他察覺。
但出於對徒孫的信任，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極為玄妙的緣由，斷岳並未多問，甚至主動替鳳灼打了掩護。
這不，還給鳳灼的369號系統尋了個能夠名正言順露面的身份，稱其是自己耗費心血專門打造、能感知天外來客氣息的「法寶」。
有058號系統的記憶，鳳灼自然清楚趙明遠身上確實攜帶著一個系統，甚至還是當年害得小師兄娘親身隕的158號系統。
當然，此「158」非彼「158」。
但兩個子系統共用同一個編號，又來到同一個世界，到底還是有些……
鳳灼擔憂地看向蒼無涯，得到道侶一個安撫的眼神，便知小師兄能分得清害死娘親的究竟是哪一個系統。
這才稍稍安心，回答凌霜華的話：「距離尚有些遠，還需再靠近些才能確認。」
話落，蒼無涯詢問的目光投來。
鳳灼這才想起，因著「158」這個編號的特殊性，得到058號系統的記憶後，只顧著擔心小師兄是否會因此傷心，竟忘了將趙明遠的情況悉數告知。
「小師兄，此事說來話長。」
鳳灼一邊應付著凌霜華和夜無痕，一邊通過道侶契約，將遺漏的信息盡數告知自家道侶。
簡而言之，趙明遠嚴格來說並不能算作「天外來客」。
他並不知曉系統的存在，也不清楚這個世界的主線劇情發展。
對趙明遠而言，158號系統以及周晏身上的058號系統，充其量只是兩抹自稱「大能殘魂」的存在——甚至還是修為不怎麼高深的「殘魂」。
想到058號系統記憶中，158號系統在趙明遠面前自稱「五靈尊者」，結果傳下的卻只是一部玄階心法，鳳灼心中便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他眼中剛浮起笑意，蒼無涯眼中便也跟著漾開了抹溫柔。
見狀，凌霜華與夜無痕再度對視一眼，彼此眼神無聲交流起來。
凌霜華：我就說小師弟怎麼回話回得這般敷衍，原來是當面不好開口，借著道侶契約說悄悄話呢！
夜無痕：且隨他們去吧。出了周晏那檔子事，紫陽丹宗如今處處是大能神識，蒼師弟與小師弟雖說已是道侶，但在長輩面前太過親密，終究會不好意思。
凌霜華：哎呀不說這個了，大師兄，你和鑄岳宗那位師兄進展如何了？
夜無痕：「……」
見夜無痕不答，甚至移開視線不再與自己眼神交流，凌霜華索性直接神識傳音：「大師兄？莫要當縮頭烏龜了。」
「那日我可是親眼瞧見，你讀了鑄岳宗那位好友的來信後，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夜無痕又是一噎。
那日？哪日？
不過是見信中提及好友在煉器一道上有了大突破，一時為他高興罷了，怎到了師妹口中，就成了這般……這般……
凌霜華卻是不依不饒：「哈哈，大師兄可是害羞了？」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你且看看蒼師弟和小師弟，歸你還是個當大師兄的，該以身作則呀！」
夜無痕當真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好在，趙明遠「救」了他一命。
見凌霜華孜孜不倦地給夜無痕傳音，連趙明遠已起身離開茶館都未曾察覺，蒼無涯淡淡提了一句：「二師姐，趙明遠已離開茶館了。」
「啊？什麼？趙明遠已經離開茶館了……？」
凌霜華先是一愣，隨即大驚，「他什麼時候走的？！」
夜無痕沒好氣地答道：「已走了一會兒了！」
「那還不快去追！」
凌霜華騰地起身，隨手擲了枚極品靈石給門口的小二結帳，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茶館。
然而外頭哪還有趙明遠的影子？
她急得在原地直打轉。
三人見狀，好笑地搖了搖頭。
終究還是鳳灼抬手指了個方向：「師姐，人往這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