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華在四下尋找趙明遠的方位，趙明遠身上的158號系統此刻卻也在暗自納悶。
自己新契約的這位宿主，非但修煉資質平庸，連腦子似乎也不怎麼靈光！
【你走錯方向了！】
在趙明遠又一次偏離它指引的方位後，158號系統終於忍無可忍。
【趙明遠，你故意的對不對！】
【你該清楚，你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本尊給的！若惹得本尊不痛快，當心讓你重新變回那個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凡人！】
「尊者，您有些吵鬧了。」
趙明遠卻渾然不覺自己被威脅到了，「修煉心法是我自己去凡間界尋來的，這一身修為，也是自己摸爬滾打修成的。」
「何來尊者口中那般，皆是你所賜予的？」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明白不過的事實。
這話雖屬實，卻正戳中了158號系統的痛處。
【趙明遠！你最初踏入修煉時的心法，莫非不是本尊所授？！你如今修煉的那部玄階心法，若無本尊指點，你又如何知曉它存在於凡間界？！】
【更何況，若無本尊牽線，你如何能結識周晏那般元嬰真君！又如何在短短一年間，修為突飛猛進，臻至練氣八層！】
練氣八層，這便稱作「突飛猛進」？
況且，自藉助身上這「五靈尊者」結識周晏以來，趙明遠同這位元嬰真君並無多少實質交情。
他既未得到真君指點，也未從其手中獲得什麼提升修為的丹藥，連一塊靈石的好處都不曾得到。
唯一受益的，不過是藥王峰上那遠比平日所待之處濃郁些的靈氣罷了。
而趙明遠最初入道時，修煉的是修真界最尋常不過的基礎心法，甚至無需耗費靈石，用些許金銀便能換得。
至於後來那部玄階上品的《五靈訣》，雖得了「五靈尊者」的線索，卻也是趙明遠親身潛入凡間界帝王陵墓、費盡周折才尋獲的。
何況，趙明遠本也並非嚴格意義上的「好人」。
「五靈尊者」給了他兩部心法，又助他在紫陽丹宗藥王峰待上一年有餘，他便允這尊者殘魂寄宿己身。
這豈非一場公平的交易？
158號系統卻不知趙明遠心中想法。
蘇軟軟的好掌控，讓它想當然地將趙明遠也視作同類。
在作為蘇軟軟的系統時，「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本就是158號系統慣用的手段。
【明遠，本尊知你是個好孩子。】
那仙風道骨的老人音陡然轉為和藹。
【本尊生前離飛升僅一步之遙，於觀氣一道上頗有造詣。方才茶館中眾茶客口中的那位主角，你可知他究竟是何人？】
喝茶時聽了一耳朵八卦，趙明遠確實對鳳灼存了幾分好奇：「是何人？」
他在凡間界待的那段時日，曾有幸結識幾位有江湖手段的凡人，知曉他們能「觀龍氣」，便以為「五靈尊者」口中的「觀氣」也是類似本事。
趙明遠好奇地追問：「莫非，他還能在修真界稱王稱皇不成？」
【稱王稱皇？】
158號系統卻是不屑地嗤笑。
【鳳灼乃此界氣運之子，亦即天道所鍾愛之人。】
「天道鍾愛？！」
趙明遠不禁驚呼：「那倒確實比什麼稱王稱皇聽起來厲害多了！」
見目的達成，158號系統這才拋出真正的意圖。
老人音中隱隱帶著幾分引誘：【如何？可覺得心動？若你聽本尊的，此刻往太一神宗方向去，本尊便能助你分潤一二這氣運之子的氣運。】
主神專為鳳灼發布懸賞任務，引來數位系統任務者降臨玄穹大陸，158號系統怎麼可能不心動？
趙明遠卻全然不信：「你如何能做到？」
連給出的最高品階心法都不過玄階上品，竟還口出狂言要幫他分潤天道鍾愛之人的氣運？
就憑自己這一介練氣小修，可別到了灼陽真君面前，被人隨手一彈指便滅了。
【本尊自有主意。】
眼見趙明遠不信，158號系統拋出了殺手鐧。
【本尊這觀氣之術，除了能窺人氣運之外，連帶著人的命……】
話音未落，腦中那喋喋不休的老人音便戛然而止。
連帶著，趙明遠自己也眼前一黑。
暈厥之前，依稀聽見的最後一句話是：「恰好來得及時……系統……沒來得及……道出……」
道出什麼？
「系統」又是什麼？
以及，「五靈尊者」最後那句分明還未說完的話，之後又該是什麼內容？
趙明遠卻是再沒有機會知曉了。
「大功告成！」
將人打暈之後，凌霜華拍了拍雙手，卻仍有幾分不解：「小師弟，便將此人這般放任不管麼？」
「既已探明他身上確實有系統存在，何不乾脆一併除去，以絕後患？」
鳳灼搖了搖頭。
369號系統吞噬了158號系統之後，他已大致了解了趙明遠的處境。
「此人並非天外來客，而是我玄穹大陸的本土修士。」
而趙明遠身上這個系統，竟然就是先前蘇軟軟所綁定的那個，倒是讓鳳灼有幾分意外。
不過蘇軟軟已死，此事不必再提，他向三人解釋道：「我的紅蓮業火已焚滅了趙明遠身上的系統，從其殘留的記憶片段中得知，這系統在他身上一直自稱『大乘尊者殘魂』。」
「而且系統初與趙明遠綁定時便陷入沉睡，約莫一年多前才甦醒。而此時的趙明遠，已完全不信任這所謂的『殘魂』。」
「是故，他並未做出任何有損此界之事。」
聽罷，凌霜華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鳳灼還是出手模糊了趙明遠腦海中有關系統、以及方才那段對話的記憶。
只是修為所限，這手法尚不算完美。
尋常時候還好，若趙明遠刻意去回想那段記憶，非但想不起來，還會頭腦昏沉好一陣子。
權作補償，鳳灼在他身邊留下了些許靈石、幾種常見的療傷與提升修為的丹藥，以及兩顆或許能助其突破築基的極品築基丹。
……
這就是趙明遠的結局啦。
初登場時是被迫和158號系統契約的凡人，那時候可稱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因為系統，恰恰登上了修仙之路，但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
最後托灼灼的丹藥，也能夠順順利利突破築基，回到自己的家鄉，當一個活在凡人們口中，可移山填海的「仙人」。
待會應該還有一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