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尤其阮知予微微勾起的唇角,更讓這張照片的意境上了一個層次。
梁心打量著自己親手拍下的作品,滿意的按下轉發鍵。
阮知予是怎麼進的美院,她心知肚明。
不就是攀上宋硯時這根高枝兒了嗎?
宋硯時為了阮知予進美院給學校捐了一棟樓,可見他對阮知予的心思。
若是他看到這張照片,會怎麼樣呢?
梁心越想越激動,她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阮知予被收拾的狼狽樣了呢!
她特意挑了一個有宋硯時同學的上流群里發送照片,還不忘記配上文字。
【這是我們美院新來的阮老師,和江教授在一起,還真是郎才女貌呢!】
梁心的照片拍的格外好看,俊男美女的組合就像一顆激起千層浪的石頭,紛紛引得眾人評論。
【這兩人太般配了吧!江庭舟不是還單身呢嗎?我看這倆人有戲!】
猜測的聲音里混進了一個震驚的評論。
【什麼情況?這不是阮知予嗎?她現在在宋家做保姆,怎麼去美院上班了?還和江庭舟不清不楚的?】
宋硯時很快就接到了老同學的電話。
「硯時,阮知予去美院上班了,你知道嗎?」
宋硯時挑了挑眉。
阮知予在央城的知名度這麼高了?去哪兒上個班都能傳的沸沸揚揚?
「知道。怎麼了?」
殊不知,對方的語氣格外急切。
「你不在群里不知道,阮知予和美院那個江教授勾搭上了,兩個人正一起吃中午飯呢,連照片都被人拍下來了。」
緊接著,宋硯時的微信就收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阮知予的側臉溫柔美麗,一雙晶亮的眼睛看著對面的江庭舟,笑容繾綣……
砰的一聲。
宋硯時手中的簽字筆應聲斷裂,指節泛白。
阮知予,你怎麼可以這樣?
沒有了陸燼,你的目光轉移到了江庭舟身上。
那你……什麼時候才能看看我呢?
一整個下午,宋硯時的心裡都是酸澀的。
他很在意,很想問阮知予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是此時的他,連拿著這張照片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終於熬到了阮知予下班的時間,宋硯時破天荒的提前下了班,早早開車來到美院門口等待。
美院在央城屬於貴族學院的範疇,學生們一個個驕傲的緊。
不過阮知予的專業知識實在過硬,隨便漏了兩手,就收穫了一群迷妹迷弟,這第一天的任教生活,還算愉快。
到了下班時間,她將自己的東西物歸原位,打了卡就往大門處走去。
卻不想,她沒走幾步,就迎面遇見了一起下班的江庭舟。
「予予,第一天授課,從學生變成了老師的感覺,怎麼樣?」
阮知予的臉上笑容洋溢。
「挺好的,我覺得學生們真的好可愛,就像我們當時一樣。」
真的走上講台,阮知予竟有些懷念自己在外求學的時光,語氣中不自覺多出一抹感慨。
江庭舟欣慰的點點頭。
「沒有為難情緒就好。我還以為你一上講台會怯場,想著過來安慰鼓勵你一下呢,看來這事是多餘了。」
阮知予愉快的眯了眯眼,俏皮的說道。
「那我、謝謝你的好意?」
「跟我客氣什麼?」
江庭舟給了一個嗔怪的眼神。
兩人相視一笑,十分開懷。
殊不知,阮知予和江庭舟的親切互動都被邁巴赫里的黑色人影絲毫不差的看在了眼裡。
宋硯時緊緊捏著方向盤,牙關緊咬。
只有這樣,他才能控制自己不會衝下車去,將那個勾引阮知予的男人狠狠教訓一遍!
他必須控制自己,因為這裡是阮知予工作的地方,他來鬧事,只會讓阮知予覺得難堪。
然而,阮知予一眼就看到了蟄伏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再一看與自己並肩而行的江庭舟,心下頓時湧上一抹複雜的情緒。
那是宋硯時的車,她們不是說好了要隱婚嗎?
宋硯時怎麼還來接自己了?
拜託,她不想讓所有人知道她和宋硯時結婚的事情好嗎?
然而,江庭舟也認識了那輛代表身份的邁巴赫,好奇的問道。
「奇怪,宋硯時怎麼來我們美院了?予予,他是來接你的嗎?」
被問到頭上的阮知予只能硬著頭皮接下話茬兒,腦子迅速運轉,找了個理由。
「應該是宋老太太知道我第一天上班,迫不及待想要見我才來接的。那我就先走了啊,再見。」
她故作輕鬆的朝著江庭舟揮了揮手,旋即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坐了上去。
剛剛還艱難維持的和煦笑臉在看到宋硯時的時候,瞬間降了溫度。
「宋硯時,我們不是說好了隱婚嗎?你還這樣,到底想幹嘛?」
宋硯時聽出了阮知予言語間的不耐煩,想到剛剛自己看到的一幕,指節悄悄泛白。
「去醫院,我媽找你。」
阮知予絲毫沒有懷疑。
韻姨就和自己的媽媽一樣,此時此刻,她肯定是想立馬見到自己的。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宋硯時已經幫她系好了安全帶。
車子的引擎聲格外轟鳴,阮知予被強烈的推背感抽離思緒,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柔軟。
「我覺得結婚的事,還是應該我們當面跟韻姨說清楚好一點。不過隱婚的事情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按照韻姨的性格,只要知道兩人領證的消息,是一定會催著辦婚禮的。
可是她要隱婚,這婚禮肯定不能辦!很矛盾!
「不說就好。」
宋硯時操控著方向盤,想起阮知予和江庭舟那溫柔明艷的模樣,語氣冰冷又淡漠。
「可是如果韻姨提辦婚禮呢?」
阮知予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辦了婚禮還算哪門子的隱婚?
「那就等說了再說吧。」
阮知予目前也沒什麼好辦法,不過有件事情她是一定要說的。
「今天的情況特殊,你來也就來了,以後沒有特殊情況,你還是別來接我了。」
宋硯時在央城的身份顯赫,單是這輛限量款邁巴赫,就足以彰顯她的身份。
除去她隱婚的想法,她在美院初來乍到,低調行事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