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時沒有回答。
一雙漆黑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前方,作出一副專心致志開車的模樣,其實心已經疼的滴血。
因為隱婚,他連接她下班的資格都沒有了。
車子很快就停在醫院門口。
兩人和以前一樣一前一後的朝著蘇韻的病房走去。
她們進門的時候,蘇韻早就坐在床邊翹首以盼,卻因為宋硯時做出的混帳事,看自己的兒子格外不順眼。
「宋硯時,你怎麼這麼晚才把予予送回來?是不是又欺負我們予予了?」
蘇韻氣哄哄的將阮知予護在身後,針鋒相對的瞪著宋硯時。
阮知予趕緊安撫蘇韻。
「韻姨,我和硯時哥哥挺好的,你不要對他這樣嘛。」
她嬌滴滴的撒著嬌,蘇韻聽她的語氣,也覺得不能有什麼大事,這才放心下來。
宋硯時無奈的撫了撫額。
有時候他真想不明白,她到底是自己的親媽,還是阮知予的親媽。
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色的小本本,宋硯時直接甩到母親面前鄭重宣告。
「媽,我和予予已經結婚了,你不用再擔心我欺負她了。」
畢竟有些欺負在夫妻之間,是天經地義的。
宋硯時在心底補了一句。
他和阮知予的婚姻在母親眼裡就是真的,所以他必須說的理直氣壯。
「結婚證?真的?」
蘇韻驚喜的看著阮知予,又趕緊拿起了被子上的兩個紅本本,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她激動的眼睛都紅了,最後還是不敢相信的看向阮知予。
「予予,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成我兒媳婦了?」
阮知予的小臉紅了紅,害羞的垂了垂眸子,點點頭。
「是真的。」
她羞答答的聲音頓時惹的蘇韻心情大好,連忙招呼一旁的周媽。
「周媽,你趕緊著,給我辦出院!我身體好了,今天就要出院!」
周媽趕緊湊過來勸。
「老太太,您出院可不是小事兒,哪能想出就出?」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喜事,我怎麼還能在醫院住著?再說了,我們予予嫁進宋家了,我的一樁心事了了,我這破身體雖然不好,可我能養呀!」
「我一定要把我的身體養好了,還得幫著予予帶孫子呢!」
蘇韻眼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望。
可是一聽到孫子,聯想到那個過程,阮知予又猝不及防的臉紅起來,她嬌羞著嗔怪一聲。
「韻姨,你別瞎說。」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
蘇韻見狀更加心花怒放。其實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上次見面予予還說不願意嫁給硯時呢,怎麼再來看自己的時候,兩人連結婚證都領了?
這兩個孩子,不會是哄自己的吧?
不行,她可不能這麼被糊弄過去。
由於蘇韻堅決要出院,宋硯時特意找了顧准問明情況,在確定了蘇韻的身體狀況已經達到出院標準時,大家這才開始收拾東西回家。
一路上,蘇韻興高采烈的暢想未來,抓著阮知予的小手捨不得鬆開。
「以後啊,你和硯時就跟我在老宅這邊住下,等生了孩子之後,我給你們帶。予予,韻姨喜歡小孩子,你多給韻姨生幾個好不好?」
「韻姨。」
阮知予的臉已經紅成了火燒雲。
蘇韻這才後知後覺,露出一抹抱歉的笑。
偏偏開車的宋硯時突然開了腔。
「媽,我和予予商量了,結婚以後搬出去住。」
不等蘇韻反駁,宋硯時就將早就想好的理由說了出來。
「現在我和予予都要上班,老宅那邊離她單位離我公司都很遠,不太方便。不過我們休息的時候可以回來看你。」
蘇韻原本就懷疑這倆人串通好了整張結婚證來哄自己,如今聽到宋硯時這話,心裡更加懷疑了。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
吃過晚飯,宋硯時和阮知予就要離開,卻被蘇韻攔了下來。
「你們年輕人要忙工作,我這老太太沒什麼好攔的,但是今天我剛出院,你們小兩口總得陪陪我吧?」
她是故意的。
兩人搬出去之後怎麼樣,她老太太手沒那麼長,根本管不了。
所以,她就要把他倆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看他倆到底是不是在騙自己!
在這個理由之下,宋硯時和阮知予只有乖乖答應的份。
然而,蘇韻很快就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周媽,去把硯時的房間好好收拾一下,今晚他和予予還要住呢。」
周媽作為過來人,自然聽明白蘇韻話里的意思。
「好,我現在就讓人收拾。」
阮知予急的趕緊看宋硯時。
卻不想,面對這種情況,宋硯時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點頭答應。
蘇韻拉著阮知予坐上沙發,笑眯眯的問道。
「既然你們兩個已經結婚了,那有些問題,我就得問一下。」
「你們倆,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她心裡打定了主意。
若是予予肯給硯時生孩子的話,那這婚就一定是真的!
宋硯時淡淡的斂起眸子。
「我們還年輕,不著急。」
「你媽這身子骨能撐到什麼時候還不知道,怎麼能不急?」
「我想了,三個月之內,你讓予予懷上孩子怎麼樣?」
天知道,阮知予覺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她和宋硯時可是假結婚啊!
這要是真的生了孩子,假的也變真的了!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她千算萬算以為韻姨會提婚禮,卻沒想到直接提的孩子!
她很想拒絕,可是看到沉默不語的宋硯時,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看著宋硯時干著急。
不過蘇韻還是心疼阮知予的。
「硯時,予予現在是我們宋家的媳婦。那阮家的事就是宋家的事,你準備什麼時候幫忙解決?」
殊不知,這也是阮知予關心的問題。
她更加謹慎的看向宋硯時,等著看他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宋硯時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這事不用你管,我有打算。今天工作有點累,我就先休息了。」
他故作疲憊的捏了捏眉心,轉身上樓。
阮知予此時進退兩難。
跟宋硯時上樓 ,就要住同一個房間。
留在這裡,要是韻姨再提孩子的事情,她可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然而,蘇韻根本沒給她離開的機會。
「予予,你跟韻姨說實話。你們倆結婚的事,不會是硯時強迫你的吧?」
「或者,你們兩個都是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