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予心裡為韻姨敏銳的洞察力感到不可思議,表情十分認真的說道。
「韻姨,結婚這麼大的事,我和硯時哥哥怎麼可能騙你?騙了你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看我老太婆身子不好,就哄我開心唄?」
蘇韻想也不想的說道。
阮知予笑了,故意笑的很大聲。
「您平時都在想什麼呀?結婚可是會影響我們一生的事情,哪能隨隨便便就結呢?韻姨你就放心吧,我們兩個是真心想結婚的。」
即便阮知予說的言之鑿鑿,可蘇韻一想起之前還在拒絕的她,心裡仍存著個疑影兒。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蘇韻面上和藹,拉著阮知予的手就往宋硯時的臥室里送。
「今天發生的事兒也不少,予予你一定累了,趕緊和硯時休息去吧。」
她還曖昧的湊到阮知予耳邊,悄聲說道。
「你努力一點,韻姨是真想早點兒抱孫子!」
阮知予嬌嗔一聲,「含羞帶怯」的進了房間。
關上臥室的門,她背靠著門板,算是鬆了一口氣。
韻姨那態度明顯是不信,因此她更怕自己一時不慎漏了餡。
視線不經意的偏轉,阮知予看到了已經洗漱完畢,穿著浴袍躺在床上玩手機的男人。
白色的亞麻面料帶著粗糙的質感,貼在他光滑白皙的皮膚上,卻好似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勾著阮知予的目光,在宋硯時的身上不斷游弋。
「捨得回來了?」
他的尾音寥寥,冰冷中帶著些許的不耐,讓阮知予從迷醉之中瞬間抽離。
「不然呢?我倒是想一直在外面,韻姨也不同意啊。」
無奈的嘆息一聲,阮知予邁步走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事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了。
明明她只是想著跟宋硯時簡簡單單領個結婚證,哄韻姨開心一下而已,誰成想,現在又多了個生孩子的任務。
兒這個任務,她是無論如何也完成不了的。
宋硯時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抽離,悄無聲息的落在阮知予身上。
他已經在這裡等她太久了,等到他恨不得衝到門外,直接將他從母親身邊拉回來。
可是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她卻疏離的坐在沙發上,一點兒上床的意思都沒有。
「你是不敢吧?」
想起下午自己看到的那張照片,宋硯時的心情格外煩躁,就連語氣也染上些挑釁的意味。
「我有什麼不敢的?」
阮知予被挑起了反抗的火,不過很快自己就熄了。
「宋硯時,韻姨那個要求你也聽到了,你是……怎麼想的?」
此時此刻,她一心都在韻姨想要的孩子身上。
韻姨本來就不相信他倆這段婚姻是真實的,若是一直沒有孩子,老太太一定會更懷疑!
「不怎麼想。」
宋硯時嘴上說的平淡,其實被子裡的手已經悄悄握緊。
如果阮知予願意的話,他當然非常願意要兩人的孩子。
可是這婚都是他用母親作為藉口,厚顏無恥求來的。他哪裡還敢奢求那麼多?
阮知予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沒好氣的瞪了床上的人一眼。
她就知道,自己從宋硯時的嘴裡得不到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不過上了一天的班,她也很累,索性不想那麼多,洗個澡先睡了。
她起身朝著浴室走去,還沒等擰開水龍頭,就聽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少爺?少奶奶?」
周媽的聲音隨之傳來,阮知予見宋硯時完全沒有要下床的意思,便認命的去開門。
周媽將一個精緻的牛皮紙袋遞了上來,眼睛時不時的朝門裡看去,臉上卻笑盈盈的。
「少奶奶,這是老太太特意給你挑的睡裙,是頂好的料子,你今天上班這麼累,穿上這個睡裙一定能睡個好覺。」
「好的,幫我謝謝韻姨。」
阮知予接過袋子,出口的話卻讓她察覺出不對勁兒來。
按理說她現在嫁給了宋硯時,就應該和宋硯時一樣,稱呼韻姨為母親了。
可她現在……叫不出口啊!
心情複雜的她拿著睡裙去了浴室。
花灑的溫水迎頭澆下,也澆下了她一身的疲憊。
可是隨著身體的疲憊被撫慰,許多旖旎的念頭卻不受控制的浮在腦海。
有七年前,也有七年後的。
可是無一例外,都是宋硯時在她面前展露的,為數不多的性感模樣。
但是,七年前宋硯時為了拒絕自己那用力一推的力道至今仍在,她甚至還能回憶起他推自己的角度。
拍拍自己不自覺紅透了的臉,阮知予被那刺痛驚醒,在心裡不斷地提醒自己。
不可以再一次了。
阮知予,七年前的屈辱還不夠讓你死心嗎?
難道同樣的屈辱非要感受第二次,才能真正相信,宋硯時對你是沒有一點兒感覺的?
她的答案很明顯,也很清楚。
不可能!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在胡思亂想,可是既然知道自己決不能重蹈覆轍,那麼她就一定要把持住自己!
就這樣,她內心慌亂的洗完了澡,卻在擦乾身體,要換睡裙的時候犯了難。
抖開那條真絲睡裙,阮知予其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旋即緊緊的皺起了眉。
這裙子太短了,而且布料少的可憐。
吊帶的設計本來就足夠清涼,可胸前的位置還做了鏤空設計。
即便空的不是最敏感的位置,卻也足夠引人遐思。
裙擺只到她的大腿,如果全部自然垂下的話,也就看看能蓋住她的腿根。
韻姨現在的眼光這麼前衛了?
阮知予只覺不可思議,看著自己身上的浴巾和這條睡裙,左右為難。
穿睡裙,太短。
不穿睡裙,她總不能一直裹著浴巾吧?
臥室的沙發上只有一個單薄的被單,她的睡相又不是那麼好,豈不早晚都要便宜了宋硯時?
想來想去,她還是將睡裙穿在了身上。
走出浴室的時候,宋硯時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筆記本電腦,圓潤的指頭在鍵盤上不斷敲擊,一副十分認真的模樣。
阮知予儘量輕手輕腳的移動。
和宋硯時獨處這件事情讓她的心裡格外緊張。若是宋硯時有忙的事情,那自己還能放鬆點兒。
卻不想,她坐在沙發上,還沒等鬆口氣,就見宋硯時放下電腦,竟不從哪兒摸了個眼鏡戴上,還盯著自己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