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予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陌生號碼,狐疑著問道。
「顧學長,是你嗎?」
顧准這才意識到,自己用的是平時聯繫狐朋狗友出來吃喝玩樂的號碼給阮知予打的。
「是啊,我們在摘星樓呢,你快點來吧!宋硯時都喝斷片了,現在只知道喝酒,我們真的送不了他了。」
顧准故意說的可憐巴巴,就是為了勾起阮知予的同情。
只可惜,阮知予腦海中瞬間出現宋硯時猛猛灌酒的畫面,心下一寒。
「他喝成那樣,我一個人也接不了啊,要不然顧學長,你叫車把他送回來?」
經過那晚的事情,阮知予已經有點害怕了。
她怕自己哪天腦子一熱,一時沒把持住,就被宋硯時徹底玩弄了!
所以,她現在非常討厭和宋硯時獨處,尤其是這傢伙神志不清的時候!
顧准被拒絕的腦子嗡的一下,又為難的看向還在不停灌酒的宋硯時,最後咬了咬牙。
「十萬塊!阮學妹,只要你能過來把宋硯時接走,十萬塊我立刻馬上打你卡上!」
他心裡清楚,宋硯時只有阮知予能治。
其實提出這個條件,他的心裡也沒底。
只是想到阮知予現在的情況,相比較其他的東西,錢應該是最容易打動她的。
「你確定?」
十萬塊,對於現在的阮知予來說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如果是這個價兒的話,她勉為其難接一趟酒鬼,也不是不可以。
「確定!」
兩人約定好了之後,顧准終於放心的回到包間。
不一會兒,張燁叫來的幾個小明星就到位了。
幾個女孩子的到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可是大家都在確定她們朝著宋硯時靠近的時候不約而同的重新專注於手上的事情。
宋硯時很快就被一群女人團團圍住,聞著鼻間那刺鼻的脂粉與香水混合著的味道,他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阮知予不會這樣。
哪怕她是阮家大小姐的時候,她的身上也從來不會有這種味道!
可是……她不會來的。
宋硯時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悶悶的,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正在此時,耳邊傳來女孩兒嬌嗲的勸說。
「宋總,這酒已經醒好了,您快喝一杯吧。」
嗯,喝酒好,能忘記一切煩惱。
宋硯時接過酒杯,剛要仰頭喝光,手上的杯子卻被一隻小手死死捏住。
「硯時,你別喝了。」
一個痛心的聲音驟然傳來,宋硯時睜著迷離的眼看向來人,卻到了一張因為心疼他而顯得有些痛苦的臉。
阮知予,會是你麼?你會心疼我?
宋硯時的心臟瘋狂跳動,身子卻一動不敢動。
生怕自己一動,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就都變了。
就這樣,酒杯被那隻小手搶了下去,周圍的脂粉味兒也散了個七七八八。
那個在他模糊視線中有點像阮知予的人,緩緩湊到他的身邊,眼中滾燙的淚落在他的手背上,熱的仿佛要給他的手背燙個窟窿。
耳邊,那個溫溫柔柔的聲音再度傳來。
「硯時,你別再喝酒了好不好?喝酒傷身,你這么喝酒,身子怎麼受得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買醉的模樣,真的很心疼!」
心疼?
阮知予也會心疼自己麼?
迷離的眸子動了動,宋硯時非常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來人。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不理解我的心嗎?硯時,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很久很久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在乎那個阮知予,看看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轟的一聲,宋硯時的大腦一片空白,就連視線也恢復了短暫的清明。
眼前孟傾然的臉仿佛一把尖刀,狠狠插進宋硯時的心臟。
他就說麼?
怎麼可能會是阮知予?
阮知予要是看到自己為了他痛苦買醉的模樣,估計要笑死了吧!怎麼會心疼呢!
「讓開!」
他的語氣冰冷,仿佛來自地獄。
就在孟傾然還想貼上來的那一刻。
包間門口傳來吱呀一聲。
阮知予直挺挺的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讓她內心窒息的一幕。
宋硯時和孟傾然,兩人之間距離那麼近。尤其是孟傾然,比她這個法律上的妻子更像宋硯時的老婆。
心頭突然湧現一抹酸澀,阮知予強撐著倔強,才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富二代們紛紛認出了她的臉,察覺到救星來了的他們,也顧不上手中的麻將,幾乎是簇擁著將阮知予請到了宋硯時身邊的位置上。
顧准指了指那個空位,哭笑不得的提醒。
「軟學妹,你來的可真巧啊,快坐快坐。」
這哪裡是巧啊?簡直就是太寸了好嗎?
阮知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趕在孟傾然勾引宋硯時的時候來,這下可怎麼辦?
顧准暗自撓的頭都要禿了,卻聽阮知予冷笑著開口。
「不坐了,髒。」
此話一出,立馬有幾個富二代屈尊降貴,手腳麻利的給她擦沙發,甚至還不忘用酒精來個全方位消毒。
自從阮知予進門開始,宋硯時的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
明明心裡那樣渴望阮知予的到來,如今人真的來了,宋硯時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他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陰沉著臉開口說道。
「剛才的事……」
阮知予想起他的手按在孟傾然胸口的畫面,當即出聲打斷他。
「別誤會,你的事情跟我無關。只是我是被人花錢請來的,份內的工作總得做一做,才好跟老闆交差。」
「宋硯時,你兄弟說你喝醉了需要我過來接你回家。所以我現在問問你,你回不回家?」
「當然了,不管你是不是被我接走的,這錢也一定要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