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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讓我,怎麼受得了?

2026-08-19 18:54:09 作者: 嘻爺

  宋硯時的黑眸一厲,周遭環境頓時被一股低氣壓席捲。

  眾人紛紛屏住呼吸,唯一一個沒受影響的人,就是剛剛鄭重宣告的阮知予。

  顧准見氣氛不對,趕緊出來嘿嘿笑著打圓場。

  「這是怎麼了?不就是點錢嗎?」

  「什麼叫一點錢,十萬塊呢!」

  阮知予煞有其事的強調金額。

  「要不是看在這十萬塊的份兒上,我才懶得跑這一趟!」

  她可沒有說謊。

  雖然聽到他喝醉的消息有點擔心,可一想與他獨處,她心裡還是怕怕的。

  孟傾然聽到這話,立馬氣沖沖的控訴阮知予。

  「阮知予,你說的這是人話嗎?硯時喝醉了,你作為宋家的保姆過來接他一趟根本就是分內之事,哪來的臉跟他要錢?」

  阮知予扯扯唇角,犀利的目光自孟傾然身上轉移,落到宋硯時身上的時候,卻變得無比冰冷。

  「宋硯時,你也這麼想?」

  她和宋硯時是隱婚,所以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她保姆的身份。

  孟傾然也是如此。

  不過孟傾然竟然敢這麼理直氣壯的到自己面前叫囂,絕對不是突然膽子變大了。

  而是某人,給了她叫囂的底氣。

  很明顯,宋硯時沒回家的這幾天,一直和孟傾然在一起。

  不等宋硯時反應,阮知予便雙腿交疊著落了坐,單手搭上沙發的扶手,霸氣十足的模樣,好似睥睨天下的女王。

  「我是宋家的保姆不假,但我的工作是照顧宋老太太,接某個喝得爛醉的老闆回家,算是我利用休息時間接的兼職。所以宋硯時,這錢你必須給!」

  眼看著雙方就要僵持起來,顧准硬著頭皮打圓場。

  「不就十萬塊錢嗎?硯時,你還差這點兒?」

  他說的理直氣壯,其實心裡已經虛的不行。

  要不是自己 自作主張猜測宋硯時的心意,也不能發生這事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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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想,宋硯時只扯動唇角,輕蔑的瞥了眼阮知予。

  「我就不給,你能把我怎麼樣?」

  顧准不想這兩人槓上,趕緊硬著頭皮湊到兩人中間。

  「我給,我給行了吧!」

  他真是腦子秀逗了,摻和這倆人的事情幹什麼?

  叫阮知予來的人是顧准,所以宋硯時不付錢這事當然威脅不到她。

  於是,她施施然站起身子,眼神在孟傾然身上瞄了眼,清清嗓子這才開口。

  「我任務完成了,你不給錢,自然有人給。所以宋總,你現在就選一下吧。」

  「是跟我回家,還是留下來和孟傾然繼續?」

  她十分清楚,孟傾然就是宋硯時心中的白月光,自然也懶得摻和他們的愛恨情仇。

  早知道孟傾然在,顧准就算是拿一百萬,自己都不可能來。

  砰的一聲。

  宋硯時手中的高腳杯被猛然甩到地上,應聲碎裂。

  猩紅的酒液四濺,落在阮知予白色的裙擺處,像是開了一朵朵紅色的小花。

  孟傾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失聲尖叫,後退了好幾步。

  就連顧准也下意識的躲開,唯有阮知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滿不在乎的攤手提醒。

  「摔杯子也沒用,留下和回家,你還是要選的。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等你。」

  她的耐心早就在孟傾然與她叫囂的時候徹底耗盡。

  「滾,都給我滾!」

  宋硯時像是個憤怒的暴君,泄憤般將手邊所有的玻璃製品紛紛丟在地上,摔個粉碎。

  阮知予樂不得的,像是得了赦令一樣,毫不猶豫的轉身。

  卻聽身後傳來對方冷冽的聲音。

  「阮知予留下!其他人滾!」

  眾人紛紛鳥獸散,跑的最快的就是惹出這所有事情的顧准。就連孟傾然也只是在不甘心的瞪了阮知予一眼之後憤憤離去。


  剛在還熱鬧非凡的包間裡一時間清了空,只剩下阮知予和宋硯時兩個人。

  甚至還有人體貼的為兩人關上了包間的門。

  阮知予看著腳下的一片狼藉,只覺得好可笑。

  他留自己幹什麼呢?

  這幾天跟孟傾然溫存夠了,又想要玩弄自己了?

  有些嫌棄的踢開腳下礙眼的碎玻璃渣,阮知予冷笑著提醒道。

  「宋硯時,我大晚上跑過來賺的可是辛苦錢,謝絕講價,概不賒帳!你什麼時候轉帳?」

  顧准跑的那麼快,她很難相信他能把錢付給自己,那麼想拿到錢,她就只能跟宋硯時要了!

  「我說我不付錢,你聽不懂嗎?」

  宋硯時的語氣陰涔涔,細聽之下,還帶著輕微咬牙的聲音。

  「你確定不付?」

  阮知予不死心的又問一遍。

  要是沒錢賺的話,自己不但白跑一趟,連打車的錢都搭進去了!

  這麼晚了,她哪好意思驚擾司機送她出來?

  更何況,只要自己弄出動靜,韻姨一定會知道宋硯時喝醉的消息,又要擔心。

  宋硯時的回答毫無疑問。

  「我不付!」

  「不付的話……」

  阮知予轉身。「那我走了。」

  可還沒走幾步,她整個人就被委屈完全吞沒了。

  一想到自己搭上的車費,她越想越難過,越想心裡越堵。

  「宋硯時,你一定覺得我很俗吧?」

  「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阮知予了。我不像你那樣家纏萬貫。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錢。只有有了錢,我才能重新擁有平靜的生活,不用再被人追債,被人陷害,哥哥才能醒過來……」

  阮知予望了望天花板上綴著的水晶燈,臉上的笑意蒼白又無力,像是盛開的百合花,燦爛嬌艷,卻脆弱的讓人心疼。

  「我和你說這些幹什麼呢?算了算了,我這個俗人,就不打擾你了。」

  背對著宋硯時,阮知予挺直了脊背,將自己最後的自尊撿了起來。

  殊不知,她好似喃喃自語的聲音被宋硯時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也因為背對的姿勢,她看不到宋硯時眼底氤氳的心疼與憐惜。

  阮知予,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在說了難過的話,讓我看到你的脆弱之後,卻要倔強的一走了之。

  你讓我,怎麼受得了?

  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宋硯時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將阮知予緊緊的抱在懷裡。



  她是他宋硯時的老婆,給她花錢天經地義,自己怎麼會捨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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