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阮知予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那本畫冊就在枕頭下面,宋硯時不會看到了吧?
她努力伸手夠枕頭,想把那一角徹底蓋住。
可是一隻手卻先她一步,將她枕頭下的東西迅速抽了出去,卻沒急著打開。
「這本被你放在枕頭下面的畫冊一定很重要。讓我們一起看看,你究竟在上面畫了什麼?」
宋硯時的聲音格外邪惡。
看著阮知予那破防的臉色,他幾乎可以確定,自己找的東西就在這本畫冊里。
此時的阮知予想到畫冊里的東西,只希望自己能原地去世……
然而,更殘忍的還在後面。
在她的注視之下,宋硯時堂而皇之的打開了那本畫冊,一張一張的翻看起來。
每一張畫的背景都是不同的。
床上,沙發,落地窗前,浴缸里,洗手台,車裡……
但這些畫也有相同的地方。
每一張畫的主角都是他和她。
兩人宛如初生的狀態,用各式各樣的姿勢,做著同樣的事……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變的凝滯。
那種被困在棉花里,上上不去,下下不來的無力感將阮知予徹底席捲。
事到如今,她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仿佛一個做錯了事情被人當場抓包的小女孩,只能戰戰兢兢等待對方的終極審判。
可是宋硯時那樣討厭自己,迎接她的只可能是被無禮臆想的狂風暴雨。
恐懼控制不住的翻湧上來,她本能的想要逃跑,可是手臂卻被宋硯時用領帶牢牢綁在床頭。
她只能,儘量躲在離宋硯時最遠的地方。
突然,仿佛被定住一般的宋硯時動了。
他將畫冊攤開,直直放在她的眼前。
「阮知予,這是什麼?」
圓潤的指尖指著畫上糾纏的兩道身影,語氣單純的仿佛天真無邪的孩子。
阮知予的臉轟的一下紅透。
都是成年人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
這宋硯時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
她惡狠狠的偏過頭去,咬牙切齒的憋了一句出來。
「是什麼你自己不會看呢?看不明白就放下,別問我!」
生怕宋硯時再問出什麼虎狼之詞的她,即便手腕被領帶勒的生疼,也控制不住掙脫的欲望。
只可惜,不管她如何努力,都註定是徒勞。
宋硯時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拉回床上,沉甸甸的身體壓了上來。
那羞人的問話仍在繼續。
「阮知予,畫上的人,是我和你麼?」
如果是的話,就說明她也和自己一樣,一直對那個夜晚的遺憾念念不忘……
激動,狂喜,一系列的情緒紛紛湧上,宋硯時按著阮知予的力道都情不自禁的鬆了些許。
那嫣紅的唇瓣泛著水光,仿佛帶著無窮的魔力,吸引著他忘乎所以的靠近。
他真的靠近了,菲薄的唇片貼了上去,輾轉的動作卻格外的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一雙唇瓣,而是他深藏了太久的渴望,在終於得到的時候,奉為神祇一般的珍視膜拜。
所有深情都仿佛找到了發泄口,他吻的越來越深,仿佛要將阮知予嬌嫩的雙唇吞進肚子裡。
終於,阮知予找到空擋推開了幾近瘋狂的他。
「別多想,當然不是你。」
她努力表現出自己的冷漠。
因為她知道,面對只想羞辱自己的宋硯時,她對宋硯時的在乎,終將會變成羞辱自己的刀劍,折返回自己身上!
「真不是麼?」
宋硯時沒有執著於她的唇。
菲薄的唇瓣緩緩向上,灼熱的呼吸一路噴薄,整齊的牙齒輕輕啃噬著泛紅的耳尖,惹來對方不住的戰慄。
他滿意的勾了下唇,溫熱的大掌順著她的腰身一路遊走,落在那礙事的紐扣上,悄無聲息的解著。
「那是我看錯了,這畫根本不是你畫的?」
阮知予強忍著身體的異樣,扭過頭咬唇回應。
「不是。」
死命按住即將拉開自己前襟的大手,她不滿的抗議。
「宋硯時,你老實一點!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她聲音微啞,惱火的語氣在染上旖念之後,更像是害羞的嬌嗔。
「這就生氣了?」
宋硯時好笑著開口,薄唇自她嬌嫩的皮膚輕輕拂過,他捏著她的臉,逼著她與自己四目相對。
「不是說不喜歡我,嫌棄我麼?不是只想玩玩麼?為什麼要畫這些畫?」
「阮知予,我們分開的這七年,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幻想著被我……」
「你別說了!」
阮知予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抽出手來死死捂住了宋硯時的嘴。
此時此刻,她只想逃出宋硯時的魔爪。
哪怕讓她永遠離開宋家,她都認了!
只可惜,宋硯時怎麼會讓她如願呢?
阮知予身子剛挪動分毫,就被他從後面緊緊抱住。
「老婆,別走好不好?」
喑啞的語氣,撩人的尾音,帶著獨屬於宋硯時的陰鬱。
「老婆老婆老婆,我不讓你走!」
他好像下定決心纏著她一般,摟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
「你別這樣叫我了!」
被喜歡的人這樣叫,誰能受得了?
如果不是理智一直在提醒阮知予,宋硯時就是想看自己如今這副因為他的撩撥而羞憤難當的樣子,她早就繳械投降了……
偏偏,身後的人仍在繼續。
「我不!你就是我老婆,不叫這個叫什麼?」
他將不聽話的她死死扣在懷中。
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中間只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阮知予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噴薄的緊繃。
宋硯時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逼她把她真實的心意說出口,這樣他才可以肆無忌憚的……愛她!
阮知予已經要被逼瘋了。
致命的撩撥和窒息的羞辱,都來自於一個人,一個她深愛了七年的男人。
此時此刻,她的大腦一片混亂。狠狠咬了下唇瓣,阮知予感覺到那鑽心的痛楚,才恢復些理智。
靈魂深處,她痛苦的問著自己。
阮知予,七年前的屈辱,你受的還不夠麼?
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尊嚴,你還想在宋硯時這個一心想要羞辱你的男人面前,再丟一次麼?
所有的慾念清零,阮知予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我承認,分開這七年裡,我的確有想過你說的事。」
「不過你身材這麼好,我饞你身子,也是理所應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