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背後的身子瞬間冷卻,阮知予趁機掙脫對方的懷抱,軟綿綿的身子倚上床頭,她佯裝成漫不經心的模樣勾了勾他的領口。
「雖然你不喜歡我,但我喜歡你啊!我本來也不是什麼保守的人,那方面玩的很開。把你當成幻想對象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的幻想對象那麼多,你只是其中一個而已!」
宋硯時想起自己費勁找到的那本畫冊,一想到同樣類型的畫冊阮知予畫了很多本,男主角卻不止他一個,他就控制不住的惱火。
「除了我,你還幻想過誰?」
他捏緊拳頭,忍著怒意質問。
阮知予的指尖自他攥緊的拳頭上一掃而過,在宋硯時詫異的目光中慢悠悠的舒展身子,一雙修長美腿悠閒的交疊起來。
「我幻想過誰,跟你有關係嗎?」
「還是說,你宋硯時手眼通天,連我腦子裡想了誰,筆下畫過誰都要管?」
「有沒有陸燼?」
宋硯時惡狠狠的打斷對方。
阮知予是和陸燼以未婚夫妻的名義一起出國的,在國外這七年,一直都是陸燼陪在她身邊。
「阮知予,你另一個幻想對象究竟是不是陸燼?」
一想到陸燼那個傢伙和阮知予在國外朝夕相處七年,他就控制不住的嫉妒。
他一把抓住阮知予的手腕,整個人湊到她的耳邊,一口咬了上去。
和上次的啃噬不同,這一次,他的咬帶著懲罰意味,力道比之前重了很多。
看著對方微皺的眉間,他又忍不住鬆了口,冰冷的質問道。
「說,你跟陸燼在國外的時候都做過什麼?有沒有像我這樣……」
「你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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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予忍無可忍的推開纏著自己的男人。
可宋硯時氣血沖頭,根本不肯罷休,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貼。
「我這裡你都看過了。是陸燼的好看,還是我的好看?」
他後悔了,悔不當初!
如果七年前,他要了阮知予,不讓阮知予和陸燼出國,讓她一直留在自己身邊,那麼之後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瘋了!
心愛之人被人搶走的嫉妒讓他滿目全非,連自己行為變得下流都顧不上了。
「你瘋了是不是?」
阮知予察覺到宋硯時幾近癲狂的動作,頓時心下一驚,使出吃奶的勁兒掙扎著。
「你趕緊放開我,我不跟你說了!」
她怎麼知道陸燼的好不好看,她又沒見過!
兩人一起在國外的七年,只是空頂著個未婚夫妻的名而已。
她剛出國的時候,因為宋硯時的緣故情緒一直不好,每天精神上的折磨已經夠她應付的了。陸燼知道她的情況倒也識趣,並沒有強求她什麼。
等到她調整好心態以後,兩人的相處模式已經穩定下來,就一直相敬如賓到婚約解除。
「很好。阮知予,你真的很好。」
宋硯時鬆開了她的手腕,盡數斂起眸間的痛楚,他的眼睛被一抹犀利的深邃取代。
「我知道了。論玩,我的確玩不過你!」
他真的受不了了。
天知道,因為七年前的一念之差,他幾乎日日夜夜都在自責,都在後悔。
低垂著眸子,宋硯時坐起身來,仰著臉倚上床頭,卻緊閉雙眼,好像在壓抑著什麼。
莫名其妙的,阮知予竟然覺得,此時的宋硯時很脆弱,她……很心疼。
或許,她不該說謊?
可是不說謊又能怎麼樣?難道要她承認他猜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在國外那七年,她每天都在想他,想的都要死掉了。
只能每天靠著那點記憶把他畫下來慰藉自己思念他的心。
如果她承認了,得到的卻是宋硯時毫不掩飾的嘲笑,她一定會崩潰的!
房間裡的氣氛格外凝滯,安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硯時雙眼一睜,臉上的笑意殘忍中帶著冰冷。
「阮知予,就算你厲害也沒用。你已經結婚了,新郎是我!」
「你現在是我宋硯時的太太,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別做不該做的事情!」
他忽的起身,連同被阮知予珍藏在枕頭下面的畫冊一併抽走。
阮知予眼疾手快,捏住了畫冊的一角。
「這畫冊是我的!你拿我東西幹什麼?」
這本畫冊她畫了太久。
想了宋硯時多久,她就畫了多久。
畫上的每一筆,都帶著她對宋硯時滿滿的愛意,都是她對他的情感寄託。
她抱著這份滿噹噹的愛度過了無數個不眠之夜,怎麼可以被他拿走?
宋硯時卻毫不憐惜的甩開她的手,單手拿起畫冊,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了?」
阮知予心下一沉。
她沒忘記,宋硯時今天就是來找畫的。
看著她默默垂眸的動作,宋硯時忍著心痛繼續補刀。
「阮知予,七年前那晚的畫是我有求於你,你畫也就畫了。」
「但這些可不是吧?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甚至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畫成這樣,現在我看到這東西,難道不應該拿走銷毀?」
他說的義正詞嚴,理直氣壯。
阮知予作為一個偷畫者,沒有任何阻攔的資格。
可是……真的要銷毀麼?
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
「宋硯時,這些畫我畫了很久很久,可不可以……不銷毀?」
她突然想起宋硯時房間裡的保險柜。
「如果你怕我偷看的話,你可以放保險柜里,我不知道你密碼,想拿也拿不到……」
宋硯時殘忍的勾唇淺笑。
「你是在求我留下這些畫嗎?」
阮知予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不會對這些畫再有不該有的想法,只要你把它們留下……」
宋硯時心頭又是一痛。
這些畫的男主角是他。
阮知予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她以後不會對自己再有那些幻想了嗎?
「那我倒有點好奇了。如果今天來你這裡找畫的人是陸燼,你也會這樣求他嗎?」
阮知予心底湧上一抹莫名其妙。
自己又沒畫過陸燼,他想找也找不到,求他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