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他是他。你們不一樣。」
阮知予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回答。
落在宋硯時耳朵里,卻成了另外的意思。
所以,在她心裡,自己還是比不上陸燼的,對麼?
那他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自取其辱嗎?
宋硯時二話不說拿起畫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還傳來了清脆的落鎖聲。
這聲音明晃晃的提醒了阮知予,宋硯時已經離開了。
滿腹的委屈如潮水一般用來,將她整個人都淹沒其中。
宋硯時為什麼那麼生氣?為什麼連她辛辛苦苦畫的畫都要銷毀了?
是因為……她說她也畫了陸燼麼?
如果真是因為這樣,宋硯時對自己,是不是也沒有那麼無動於衷?
一夜無眠。
阮知予一想到宋硯時或許也有那麼點喜歡自己,心裡就暖暖的,完全沒有一點睡意。
興奮了一夜的結果就是,她臉上印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的那種。
上班的路上,她坐在宋家的專車上困的抬不起頭,一路打著哈欠昏昏沉沉的補眠。
還是司機提醒她,她才知道下車。
到了美院,她十分慶幸今天的課程安排是外出寫生。
出於對學生們的安全考慮,本次寫生的地點就在學校花費重金維護的小花園裡。
真實的景物更能考驗同學們對色彩和空間的運用。
最重要的是,外出寫生不像在課堂上規矩那麼多。
大家專心畫畫的時候,她還可以接著睡!
勉強打起精神講了寫生課的注意事項,阮知予拉了把椅子,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班上幾個好學的姑娘見她困成這樣,紛紛關切的問道。
「阮老師,你昨晚是沒睡好嗎?」
上課睡覺被抓包的既視感讓阮知予尷尬的笑笑。
「是啊,你們可別跟教導主任告密哦!」
她打了個哈欠,煞有其事的說道。
其實告密也沒什麼,寫生課本來就沒什麼內容要講,就算被抓現行,也不過是個批評教育而已。
「一定的一定的。」
姑娘們興高采烈的圍了上來。
「阮老師你就放心睡吧,今天就算有人告密,教導主任也不會來批評你的,他今天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呢!」
「他能有什麼安排?」
「當然是學校一年一度的校友見面會啊!」
大家紛紛露出個「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表情」。
為首的小姑娘頓時想到緣由,湊近阮知予神神秘秘的說道。
「阮老師,你來的晚,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學校為了方便發布消息,專門整了個校園網。你沒事的時候刷刷校園網就什麼都知道了。」
小傢伙還拿出手機要給她推校園網。
阮知予懶得參加這些無聊的活動,想到校內沒有通知老師必須到場,她就打算不去了。
壓下自己再次打哈欠的欲望,她擺了擺手。
「那都是你們小孩子好奇的事情,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有這個時間,我不如早點下班回家好好補個覺。」
對方立刻失望臉。
「真的不去嗎?聽說這次來的名譽校友是個大佬呢!」
「不去不去!」
阮知予哈欠連天的結束課程回到辦公室。
今天的課表只給她排了一堂課,這意味著她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回家睡覺了!
偏偏同事看到收拾東西的她,十分意外。
「阮老師,今天學校舉辦校友會,你不去湊個熱鬧嗎?」
阮知予含笑回應。
「不去了,我最懶得湊熱鬧!」
對方簡直震驚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來的名譽校友是誰吧?」
阮知予見她情緒這麼激動,只能配合的問了一句。
「誰啊?我還真不知道。」
「宋硯時啊!那可是宋氏集團的老總!平時我們只能在雜誌報紙上面看到的人物,如今終於能看到真人了,你不去看看?」
宋、硯時?
他一個大忙人,怎麼會來美院參加一個沒營養的校友見面會?
阮知予怔愣一下,就直接被同事拽住了胳膊。
「看吧,我就說,你要是知道來的人是誰一定不會捨得走。」
「時間快到了,我們趕緊去吧,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學生們占完了……」
阮知予就這樣稀里糊塗的被拉到了校友會現場。
同事的能力很強,她提前聯繫了學生幫她占了兩個視野最好的位置,也是宋硯時一垂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校友會很快就開始了。
西裝革履的宋硯時一出現,就引起周圍一陣迷妹陶醉的驚呼。
「宋硯時!宋硯時!」
現場人山人海,大家都喊著他一個人的名字。
若不是知道宋硯時的身份,阮知予都要以為這是一流明星的演唱會現場了!
身邊的同事雖然沒有跟著叫嚷,卻也發出迷醉的呢喃。
「這男人怎麼長的啊?真是太帥了……」
舞台上,主持人很快就介紹了宋硯時的身份。
宋硯時拿起話筒,彬彬有禮的與大家打了聲招呼。
「大家好,我是宋硯時。很高興能以名譽校友的身份來參加這次的校友會……」
這富有磁性的聲音瞬間點燃所有人的熱情,尖叫與驚呼聲此起彼伏。
阮知予看著周圍同學們幾近瘋狂的臉,內心的情緒十分複雜。
有這麼誇張嗎?宋硯時她幾乎天天見,也沒覺得有什麼啊……
宋硯時等大家安靜下來,才開始了今天的講座。
他的講課風格嚴謹中帶著風趣,將專業的知識講的通俗易懂,全程牽著大家的思路走。
在場所有人都沉浸在他描述的知識世界裡。
阮知予看著身邊若有所思點頭的同事和已經完全為宋硯時著迷的同學們,只想儘快逃離這裡。
她知道宋硯時很優秀。
可當他優秀到萬眾矚目,她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將他藏起來,只給自己看!
如今的她,哪還有這個資格?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離場,沒走幾步接到了院長喬正濤的電話。
「阮老師,今天我們美院請宋硯時參加校友會,你和他關係不是挺好的麼?晚上的飯局一定要來啊!」
阮知予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不過沒有聽講座的她,利用這段等待的時間好好睡了一覺,神清氣爽的去了約定的飯店。
沒有直接去包間,阮知予進了洗手間補了妝,出門之時,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硯時?」
被點了名字的人停下腳步,垂眸看著妝容嬌艷的阮知予,深邃的黑眸犀利又冰冷,仿佛凝了一層霜。
下一秒,他就這樣面無表情的邁開腳步,仿佛根本沒注意到阮知予一眼,大步流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