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予在衣櫃裡面翻找了兩個來回,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一條看起來稍微正常,不是特別暴露的裙子。
依舊是真絲面料,領口卻是深V的,這比那些吊帶裙保守多了。
阮知予毫不猶豫的穿在身上,看到鏡子裡自己的模樣,簡直無語。
深V領口的確比吊帶裙保守,可它卻把胸口位置設計成蕾絲鏤空的!
如果穿的人是飛機場,看起來也不會有什麼。
壞就壞在阮知予的身材太好,該胖的地方肉一點不少。
她一穿上身,那片蕾絲的部分被撐到幾乎爆開,其中溝壑若隱若現,更勾的人想要一探究竟。
阮知予咬著唇瓣就想要將裙子脫下來,卻在脫了一半的時候發現,如果自己想穿布料多一點的,這件是她唯一的選擇。
她憋憋屈屈的將裙子重新穿上,然後怒氣沖沖的去找始作俑者算帳!
然而,阮知予在別墅里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宋硯時的身影。
口乾舌燥的她拐了個彎想去廚房倒口水喝,卻意外聽到廚房有動靜。
難道是女傭在做夜宵?
阮知予如此想著,躡手躡腳的靠近廚房。
當那個在廚房忙碌的人影映入眼帘之後,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猛的伸出手捂住嘴巴,阮知予深深吸著氣,才將那震驚的呼喊壓進喉嚨里。
偌大的廚房中,宋硯時穿著圍裙站在灶台邊忙碌著。
他的大手骨節分明,平時只用來敲鍵盤和簽字,如今卻在遊刃有餘的控制著鍋鏟。
他的眼睛深邃幽黑,全神貫注的看著鍋里冒著香氣的美味佳肴。
太帥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宋硯時。
心跳聲撲通撲通,阮知予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
宋硯時呵,怎麼可以這麼帥?
廚房暖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身後,給他整個人都鍍上一層金光。
阮知予有一種感覺,宋硯時好像就是從她美夢中走出來的人,讓她只此一眼,就控制不住的沉淪至今。
這種沉淪是長期的,不管過去多少年,她對他的心都始終如初。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是對宋硯時不滿,而是因為擔心自己。
上一次沒控制住自己的沉淪,她得到的是致命的羞辱。
這一次若是再重蹈覆轍,她也不知道自己還會得到什麼。
年少青蔥的愛戀將阮知予整個人席捲,她的思緒完全回到兩人初見的時候。
為了給阮知予慶祝十七歲生日,那日的阮家莊園格外的熱鬧。
屋裡屋外都是給她慶生的好朋友,家裡的所有陳設,也都按照她的喜好擺滿了她喜歡的玩偶和彩色氣球。
阮知予穿著早就準備好的公主裙,躡手躡腳的走下旋轉樓梯。
不是她膽子小,而是因為,她要做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
肚子餓了,她想去廚房找點東西吃。
生日宴會需要準備很多吃食。阮知予一進廚房,就看到了料理台上面擺的整整齊齊的奶油小蛋糕。
她湊到蛋糕旁邊,還沒有伸手去拿,就看到了一個清冷孤寂的身影。
那時的宋硯時青澀稚嫩,帥氣的面龐初現稜角,可整個人卻冷的不像話。
因為要準備生日宴,廚房人手不夠,他是被韻姨臨時叫來幫忙的。
他是一個很稱職的助手,韻姨交給他的工作,都會認認真真的完成。
那盤整整齊齊的小蛋糕,就是他一塊一塊親手擺好的。
阮知予迅速拿起一塊小蛋糕咬了一口,很快就引來宋硯時的注意。
「喂,你不許說出去知不知道?」
她不知道此時的自己臉上都是奶油,仍佯裝成趾高氣昂的模樣命令道。
可對方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拿出一塊新的小蛋糕放回到那個空出的位置上。
仿佛剛剛什麼的都沒有發生。
阮知予怒了。
她穿著自己最漂亮的裙子出現在他面前,他竟然對自己不理不睬!
在學校里,宋硯時早就成了傳奇人物。
就連對周遭事情不大關心的阮知予,都從好閨蜜的口中聽說了他的事跡。
宋硯時自幼成績優異,品學兼優,是學校特招的貧困生。
為了能將他招來,校長特意免除了他在學校的全部費用,還在在校期間免費提供食宿。
要知道,他們那可是央城數一數二的貴族學校,能進來的家裡全都有點勢力。
可宋硯時一沒家世,二沒財力,憑自己的實力被特招入校,足夠傳奇!
阮知予早就對這個貧困生好奇了,所以在得知韻姨的兒子和貧困生叫同樣的名字之後,非常歡迎他的到來。
卻不想,初次見面,竟讓她如此挫敗。
她向來都是人群中眾星捧月的小公主,所有人都圍著她轉。至今為止,她就沒遇見不喜歡她的人!
「你叫……宋硯時對吧?」
阮家的傭人她全都認識,所以多出的這個陌生臉,她可以直接確定身份。
宋硯時似乎是沒想到對方會叫他的名字,意外的看向她,沒有開口,冷漠的眼神中卻染了絲狐疑。
「韻姨是你的媽媽?」
阮知予繼續問著沒營養的話,只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
宋硯時的眸光變得格外犀利,他煩躁的皺了皺眉間。
「如果你沒別的事,請不要打擾我!」
「喂!」
阮知予覺得這傢伙簡直不可理喻,怒氣沖沖的走上前去。
「你突然出現在我家,我只是問了你幾個問題而已,這也算打擾?」
「宋硯時,你還講不講道理?」
宋硯時懶得和她理論,轉身就要繼續擺小蛋糕。
只可惜,阮知予不會讓他如意。
她匆匆走到他面前,小身板擠進了他好料理台之間。
「你幫我看看,我今天這條裙子好看嗎?」
她故意湊近他找話題,只是為了讓他看她。
可一心只有工作的宋硯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被糾纏的煩了,索性解下圍裙,直接離開廚房。
然而,阮知予的動作比他更快。
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阮知予控制住他的臉,逼著他看自己。
「不想看裙子就不看嘛,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問你呢。」
宋硯時深吸一口氣,因為掙扎不開才勉強有了點耐心。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