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火辣辣也讓沉溺其間的宋硯時清醒過來,他抬手摸了下自己被打過的地方,下一秒卻直接捏住阮知予的下巴。
他一步一步朝著阮知予逼近,逼著她那雙滿是惱怒的眼看著自己的眼。
「你知道七年前你在我面前脫光衣服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七年前的記憶猝不及防的湧上腦海,阮知予的臉白的像紙一樣。
那件事情,對於阮知予來說,簡直是一生的恥辱!
可是如今,卻被宋硯時如此直白的攤開到她面前。
她不可置信的瞪著宋硯時,心裡卻在歇斯底里的絕望呼喊。
宋硯時,你真……好殘忍!
看到阮知予變了臉色,宋硯時知道,此時此刻,他終於將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他的臉朝著她湊近,親昵的貼著她敏感的耳際,曖昧低語。
「我那裡一下就……當時就想……」
宋硯時對自己有想法,卻又忍住了,這個真相讓阮知予更加羞恥。
所以,在對方說出更過分的話之前,阮知予當即打斷了他。
「所以,你當時在裝?」
阮知予嗤笑著繼續說道。
「可以啊宋硯時,沒看出來,你還挺能裝的!明明很想要卻偏偏要裝出一副自制力很強的樣子,有意思麼?」
拿他明明想要卻依舊要壓抑的裝相狠狠撕扯著他的偽裝。
可是宋硯時已經不在意了。
此時此刻,他只想把自己內心的想法一股腦兒的全都說給阮知予聽。
分開的這七年,他一個人忍的太辛苦了……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宋硯時直視阮知予的眼睛,漆黑的眸子裡面滿是對她的痴戀。
「沒意思啊!可我就是得裝啊!我就是受不了你的誘惑,只要你一靠近我,我就像狗一樣,控制不住的被你吸引,我能怎麼辦?」
他不由分說將阮知予抵在牆壁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
「阮知予你知道嗎?你十六歲生日那天,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就想,這是多麼個多麼乾淨的女孩兒啊,我想沾染你,想把你藏起來狠狠弄髒,讓你身上滿是我的痕跡!你知道我為什麼說你穿校服短裙不好看嗎?」
「為什麼?」
宋硯時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帶著阮知予一時接受不了的信息量,她只能憑著本能順著他問下去。
可是下一秒,宋硯時臉上那自嘲的笑,帶著濃濃陰鬱的破碎感,仿佛刻進了阮知予的心裡。
她聽到他說。
「因為我一直在偷偷看你,嘴上說著不好看,是不想你被別的男人看!」
「可你呢?在山頂莊園勾引了我之後,竟然轉天就跟陸燼那個小白臉出國了!你知道我有多後悔嗎?我後悔的要瘋了!」
「確切的說,在這七年裡面,我沒有一天是不後悔的不!我知道夢到了多少次那個場景,每一次我都像餓狼一樣撲向你,用行動證明我有多麼渴望你。」
阮知予的雙眼睜大,耳朵聽到了宋硯時說出的話,可是腦子卻消化不過來了。
宋硯時說他渴望自己,他每天都在後悔,這怎麼可能?
她的心裡亂亂的,像是一團理不清的麻。
可是已經忍了七年的宋硯時再沒了耐心,瀕臨癲狂的他當即大聲宣告。
「現在,我終於把你弄到了我的戶口本上,阮知予,你覺得我會讓你走嗎?我今天就明告訴你,哪怕你死了,也必須是我宋家的鬼!」
宋硯時說的太堅定了。
堅定到阮知予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是在做夢,否則宋硯時嘴裡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你喜歡我嗎?」
身體先一步給出回應,阮知予聽到自己的聲音,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問出了什麼。
她的心陡然一沉。
真沒想到,她在潛意識裡對宋硯時喜不喜歡自己這件事情竟然如此執著。
宋硯時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恨不得將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貼上她的,沒好氣的咬牙。
「阮知予,我為了你都快發瘋了你看不出來嗎?」
他都這樣了,她還在懷疑他的真心麼?
殊不知,對於宋硯時默認的喜歡,阮知予只覺可笑。
「因為喜歡我,所以踩著阮家往上爬。」
「因為喜歡我,所以害的我家幾乎家破人亡。」
「宋硯時,捫心自問,有你這樣喜歡人的嗎?被你喜歡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我都怕了!」
阮知予的控訴一句接著一句,聽的宋硯時心裡越來越涼。
擁抱著心愛之人的火熱瞬間涼透,宋硯時鬆開了阮知予,蒼白著臉色看向她,薄唇張張合合,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真相就在嘴邊,可是所有的事情還沒有了結,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宋硯時三緘其口的模樣,讓阮知予期待的心直接墜入深淵。
她不想再被撕扯了,乾脆指給他一個最簡單的證明方法。
「這樣吧,只要你說阮家發生的事情都給你沒有關係,我就相信你!」
宋硯時痛苦的合上雙眼。
他不能說出真相,卻也不想騙阮知予。
一股巨大的力量朝他襲來,宋硯時猝不及防的後退兩步,卻對上阮知予因為失望而冰冷的眸子。
「宋總,你可真是好樣的!」
與宋硯時拉開距離,阮知予說話也不再客氣。
「趕緊回去擬離婚協議吧!你這樣的喜歡我真受不起,再繼續下去,估計我自己都要被你吃的渣都不剩了!」
宋硯時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那我呢?阮知予,你不想要我了嗎?」
她不是喜歡自己嗎?
怎麼會……
阮知予冷笑道。
「不了不了,你宋總這樣的我可要不起!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有需求的話可以找別人!」
老婆當著自己面說要找別人……
她說的實在直白,直白到刺痛了宋硯時的男性自尊。
「行!」
宋硯時陰狠的眯起眼睛,卻迎來阮知予的又一記暴擊。
「時間不早了,請你不要打擾到檸檸休息。如果你還不走的話,那就我走!」
他們兩個只要走一個,南檸這屋子都能安靜下來。
宋硯時瞥了眼依舊大雨滂沱的窗外,咬了咬牙。
「我走!」
「我可以走,但是阮知予,讓我簽離婚協議,這輩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