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阮知予現在很疼也沒力氣,雖然她自己洗很可能洗的沒有那麼徹底。
可是比起面對虎視眈眈的宋硯時,她覺得自己一個人洗澡,也沒什麼不可以。
宋硯時坐在浴缸邊,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幫你洗。」
他作勢朝著阮知予身上撩著水,嘴裡不放心的解釋。
「我想看看你傷到哪了。」
他昨天太激動了,動作很粗魯,如今清醒過來,只覺自己真是太不應該。
阮知予就是嬌滴滴的公主,如今卻因為自己的莽撞受了傷,可怎麼得了?
「不用。」
阮知予一想到自己疼在何處,就忙不迭拒絕了他。
可能宋硯時真是一片好心,但她真的承受不來。
瞧著阮知予為難的臉,宋硯時難得好脾氣的鬆了口。
「那我叫醫生過來。」
不確定阮知予究竟傷到哪裡,他始終是不放心的。
可宋家的家庭醫生是顧准。
阮知予一想到顧准給自己治傷,頭立刻搖成了撥浪鼓。
「那更不用了!」
宋硯時她都不讓看呢,顧准肯定更不行!
宋硯時拗不過她。
「我叫周媽過來總行了吧?」
周媽是過來人,一看到她的傷,就肯定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
周媽知道就等於韻姨知道……
「你給我閉嘴!要是敢叫周媽,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
情急之下,阮知予控制不住的朝他咆哮。
宋硯時看她氣哄哄的模樣,最終無奈妥協。
「行吧,那你自己好好洗,我去給你買藥。」
他放棄親自給阮知予洗澡的想法了。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如果自己幫她洗澡,很難保證不會再次弄傷她。
深吸一口氣,宋硯時迅速沖了個冷水澡,撈起手機和鑰匙就下了樓。
殊不知,在他饜足的一夜裡,他的電話已經被秦山打到炸!
他剛發動車子,手機鈴聲就突兀傳來。
「宋總,您終於接電話了。」
秦山激動的熱淚盈眶,卻也欲哭無淚的提醒道。
「我訂了今天出國的機票,現在已經晚點了,需要我改簽最新一……」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宋硯時毫不猶豫的打斷。
「出國行程延後半個月,合作方那邊我親自去說。」
他和阮知予之間的關係剛剛緩和,這種關鍵時刻,他想陪著她。
不由分說的掛斷電話,宋硯時沒等到藥店,就又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蘇韻火冒三丈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予予去哪兒了?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啊?怎麼一晚上兩個人電話都打不通?」
「還有你,不是說要親自給予予過生日嗎?我都打電話問了,你們昨晚根本不在私宅!」
宋硯時語氣淡淡,卻掩不住內心的歡喜雀躍,就像一隻偷腥成功還想儘量遮掩的貓。
「媽,我們去了阮家的山頂莊園。」
那是他們緣分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們遺憾錯過,又彌補回來的地方。
蘇韻得知兩人的下落,懸著一晚的心終於落了地。
「哦哦,那生日過完了,你們今晚來我這裡吃個飯?」
她有自己的私心。
這是予予來到宋家之後過的第一個生日,她作為長輩,是真不想怠慢了予予。
宋硯時想也不想的拒絕。
「去不了,一周之內我們都沒時間回去。」
他推掉那麼重要的工作,就為了陪伴阮知予,所以決不允許任何人叨擾。
掛斷電話,宋硯時特意加快了車速。
半個小時的車程,他十分鐘就到了。
走進藥店,他懵懵懂懂的像個不經人事的小伙子,茫然的問著店員。
「你們這裡有沒有促進傷口癒合的藥?」
他不知道的是,女店員的目光直接鎖定他脖頸間曖昧的抓痕,感受著他身上散發的濃烈荷爾蒙整個人都心花怒放。
「這位先生,傷口不同藥膏也不一樣。你的傷口是怎麼造成的?是抓傷?」
宋硯時根本沒注意店員那探尋式的目光,腦海中全都是阮知予羞於啟齒的模樣,再一聯想到自己昨晚那粗魯的動作……
「應該是……撕裂傷。」
女店員曖昧一笑,從櫃檯里拿出了一管藥膏。
宋硯時拿著藥膏,不放心的又問道。
「這藥膏塗上會疼嗎?有沒有刺激性?」
阮知予那麼嬌滴滴的人,本來受傷了就很疼,如果塗上藥膏還疼可怎麼得了?
「沒有沒有,您就放心塗吧。」
女店員擺了擺手,眼中的意外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羨慕。
宋硯時拿著藥膏卻不急著付錢,他若有所思的看著立在收銀台邊的柜子上,旋即抬手指了指那五顏六色的小方盒子。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算了,這些都給我包起來吧,要最大號。」
他上次買計生用品的時候才知道這東西還有型號,而自己明顯用不了大號,所以只能買最大號試一下。
在女店員驚呆了的目光中,宋硯時提著滿滿登登的袋子回到車上,簡直歸心似箭。
與此同時,浴室里的阮知予在宋硯時離開之後,艱難開始了她的洗澡之旅。
身上淤青的地方已經無法拯救,卻好在沒有破皮,阮知予洗起來除了有點疼之外也沒什麼。
但是她只要一抬腿,那火辣辣的疼就讓她下意識皺緊了眉。
她疼的到抽一口涼氣,卻因為小腹一用力,一股暖流瞬間噴涌。
抬手捂住發燒的臉頰,阮知予忿忿不平的罵著始作俑者。
宋硯時這個混蛋,昨晚到底搞了多少東西出來?
而且……太疼了。
她動一下都疼的想掉眼淚,這還怎麼洗?
咬緊唇瓣,她忍著痛,小心翼翼的洗著。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阮知予胡亂裹了層浴巾就疲憊的躺到床上。
正在她昏昏欲睡之時,窗外傳來的汽車引擎聲打斷了她的淺眠。
阮家的山頂莊園地處偏僻,距離最近的藥店也得半個小時的車程。
是她這澡洗的太慢,還是宋硯時回來的太快了?
不過她很快就沒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
宋硯時提著袋子直奔她的房間,見到床上躺著的她之後,黑眸瞬間暗了暗,像是逼著自己轉移注意力一般,他從一袋子的計生用品里翻找出一管藥膏,啞著嗓音問道。
「這是藥膏,你塗藥不方便的話,我、幫你?」